下午跟項氏還有熙和實業的簽約也只是走個過場，所有合同細節早就敲定好。
出于禮貌，葉西城先去了會議室等他們。
姚熙代表熙和實業，項氏集團的代表是項易霖，項目大大小小的協調會開了不，還有上次的合作意向書簽訂，他從來沒參加過，這是他第一次出席。
姚熙跟項易霖的車差不多時間到了華寧樓下，兩人一前一后下車。
&“項總，好久不見。&”姚熙出手。
項易霖似笑不笑的，&“姚總，你好。&”簡單握了下，隨即分開，他跟助理一行人走進大廈。
姚熙著項易霖的背影，心&‘呵&’了聲，目中無人，連打個招呼他都那麼敷衍。
&“姚總，時間差不多了。&”書提醒。
姚熙回神，微微點頭，這才抬步往里面走。
在華寧工作人員帶領下，項易霖他們到了會議室，都有華寧的標志，項易霖來華寧的次數屈指可數，每次他的關注點就是那個標，以&‘寧&’字展開設計。
以前葉西城跟項易霖在商務場合見到還能客氣兩句，哪怕敷衍了事，自從香港酒店送蛋糕，還有公寓小區外那件事，兩人之間真就連客套都免去了。
葉西城扯著一淡笑，項易霖也是，開場白都沒有，只是握了握手，力道還不小。
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深不適，尷尬的沖對方笑笑，畢竟以后要對接工作的不是老板，而是他們。
關系僵了，工作就不好通，出了問題老板還是拿他們是問。
姚熙進來時也到了會議室氣氛張，好在早有心里準備。不過葉西城跟項易霖不對付，有利于們熙和實業。
老板沉默，項目負責人只好熱場，會議室的溫度總算慢慢往上升了，沒那麼僵持。
會議室里就屬姚熙最煎熬，坐在葉西城跟項易霖中間的那個位置，他們都沉默，只能干坐著。
余掃了一圈華寧工作人員的座位席，裴寧沒來。
所有人員到齊，主持人發表了簡短的講話。
葉西城跟項易霖過來只是簽字，合同流程很快走完。
項易霖手：&“葉總，合作愉快。&”
葉西城：&“合作愉快。&”
這是今天下午他們唯一說的一句話。
簽過字他們就準備提前離場，剩下的事宜給下面的人理。
葉西城的手機震，是裴寧發來的項目計劃書，項易霖手機也響了，他眉心微蹙，然后歉意的跟葉西城點點頭，走出去接電話。
這樣正好，離場時連寒暄也不需要了。
葉西城小聲代萬特助幾句，萬特助：&“行，我明白。&”
葉西城禮節的跟姚熙打聲招呼，跟書一起離開。
姚熙目送葉西城走出會議室，若有所思。
電梯旁只有項易霖助理一人，蔥郁的植被邊項易霖在接電話，說的是法語，葉西城只聽到一句：&“寧在北京。&”
那個寧，不用想也是裴寧。
電話那頭大概是裴寧跟項易霖共同的朋友，就他所知，這些年裴寧幾乎所有朋友都跟項易霖有關。分手后，強行斷了跟所有人的聯系。
項易霖結婚那天，他給打過電話，聽到是他聲音，沉默許久，最后什麼都沒說，直接掛了。
后來連他的號碼都拉了黑名單。
電梯門合上，外面所有的聲音都被隔斷。
葉西城雙手抄兜，盯著上升的數字鍵看，忽然轉臉說：&“晚上我們...&”六點半去酒會。他這才發覺站在一旁的是書，立即打住。
書趕給他臺階下，隨便扯了句：&“晚上我們華寧冠名的節目八點播出。&”
葉西城&‘嗯&’了聲，剛才他在想項易霖那通電話，以為邊是裴寧。
項易霖接的是法國朋友David的電話。
David是旅游好者，更是冒險家，他從事金融自由職業，除了必要的工作時間，他基本都在旅途冒險中，手機長期不在服務區。
David剛從雨林回到法國，說要修整一段時間，正好來中國旅游，問他裴寧的手機怎麼打不通了。
項易霖：&“寧在北京。&”
David還不知道他跟裴寧已經分手，問道：&“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？你們回國結婚？&”
這是項易霖的死結，提了他就有窒息，沉默了很久。
David：&“是不是寧發生了什麼？&”
項易霖：&“沒。&”
David：&“那就好，我忙完手頭的工作就去找你們喝酒，聽寧說北京的秋天很有意思，是彩的？&”
項易霖哪有那個心跟他討論北京秋天是什麼，在他眼里現在哪個城市都是一年四季如冬，枯枝爛葉。
他點了支煙，&“我結婚了。&”
David激道，&“我就說寧回北京沒那麼簡單，寧跟我講過你們那邊的習俗，結婚要湊份子，你們都是我朋友，我要湊幾個份子？&”然后笑了。
項易霖用力了一口，一支煙三分之一下去，煙霧從口腔全悶了下去，幾秒后從鼻腔全部噴出，他說：&“我娶了別的人。&”
David：&“......&”
半晌，David問道：&“為什麼？&”
又是半晌的沉默，項易霖：&“我...選擇了事業和強強聯合的利益。&”
David：&“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婚姻，你覺得對，不后悔就行。&”
不后悔嗎？
這個問題，項易霖從來不敢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