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屈起食指,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敲,&“不許這樣說你媽。&”
陳子渝齜牙喊疼,&“好好好,不說不說。那我們說別人,就說唐老板吧,你看啊,同為男人,我是無法理解為什麼他都這歲數了還不結婚。三十四了啊,就他那皇宮家族,繼承王位數年,怎麼著也是子孫環膝,天倫之樂了吧。&”
溫以寧沉默地聽著,每一個字都生地磕的耳。
&“誒,姐姐,你怎麼不說話?&”陳子渝轉過頭,獨角戲沒意思。
溫以寧緩緩吐出一口氣,像是要把心里那微妙的緒給排掉,平靜道:&“我不喜歡聽中年男的任何故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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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歷新年前一周,公司年末收,忙碌亦接近尾聲。
周二這天,柯禮幫唐其琛推掉了所有晚間行程。剛過六點,高架橋便已燈影灼灼,把上海環線串了很多長長燈帶,這幾天有霾,輕云薄霧的徒添冷意。
快到世紀公園時堵了一截車。柯禮時不時地看表,&“唐總,我給夫人回個電話吧,應該是來不及了。&”
換做平時的聚會也無關要,但今晚不一樣,柯禮不敢怠慢。
唐其琛說:&“不急。&”
柯禮衡量再三,還是慎之又慎地勸著:&“今兒小輩們都在,您幾位叔伯也會來,弟弟妹妹們不會異怪,但長輩們就不一樣了。雖說跟您親近的占多數,但另幾位碎,三五群說是非,免的聽風涼話。&”
唐其琛表極淡,毫不放心上,&“老爺子年齡大了,喜歡這種闔家團圓的把戲。今晚是他做的局,那幾個不至于拂他老人家的面子。一個聚會而已,我答應去,也這是給他一個態度。&”
言下之意,也不會有再多了。
柯禮點點頭,表示明了,&“唐耀這次回來,應該是不打算走了。能讓老爺子這麼興師眾,我小看他了。&”
&“他不會走了。&”唐其琛給予肯定判斷,&“明耀科創三年前就在北京籌劃新總部的遷移工作,他的核心研發團隊以及市場份額占比,都已往國發展。老爺子那格你還不了解?信奉多子多福,唐耀的事業版圖擴得很好,每一項都是老爺子青睞的。有備而來,投其所好,也配得上這次興師眾。&”
唐家算是大家族,各行各業都能找到翹楚,唯獨唐耀是一個很微妙的存在。
公眾所知道的,是唐老爺子的大兒子,也就是唐其琛的父親唐凜。儒雅溫和的漢語教授,在學圈里小有名氣。但其實,唐老爺子還有一個兒子,唐冽,這對親兄弟的人生差異卻巨大。唐冽就一實打實的二世祖,年輕時紈绔圓,不學無,是風月場上人人都知的公子哥。睡人,玩賭博,一風流病。老爺子對這小兒是痛心疾首,一度要斷絕父子關系。
狠話是這麼放,實則明里罵,暗里護,還是沒下這份狠心。
但這唐冽是個不爭氣的,吃喝嫖賭也罷,最后竟強迫和一小姐發生了關系,那的深陷紅塵地,卻有著貞烈脾,誓要此人付出代價。適逢國家□□捕黃的政策關口,火中取炭,唐老爺子手段凌厲,生生犯險把這事給了下來。小姐拿錢跑路,事到此本以為畫上句號,但數月之后,懷揣孕,登門造訪,把一張羊水穿刺的DNA比對丟在了老爺子面前。
這對男,一個無恥,一個無臉。撒潑打滾,說不給待,明天就去中|央上告。
三十年前,唐家不似現在基龐穩,唐老爺子權衡利弊,讓兩人滾去國外結了婚。
唐耀是這段不齒之的產,因與果,恨與憎,自他這里,便是塵埃落定。但偏偏這人聰明有志,創業發家,立明耀科創并在國上市,一度為智能行業的領軍者。
他老子丟盡的臉,都被他給掙了回來。如今唐耀榮歸故里,大有認祖歸宗的架勢。唐書嶸好面,白撿了這麼個孫兒,自然不勝歡喜。
薪盡火傳,風吹草又生。
宿命這種東西,因果循環,紅塵無渡,誰又說的準呢。
到家,熱鬧場面一如想象。
唐其琛站門口時還是冷淡沉斂的姿態,保姆一開門,驚喜呼:&“夫人,大爺回來了!&”唐家這種地方,一個保姆也是會察言觀的,陳姨是他母親帶來的人,做了三十余年,對唐其琛是呵護有加,平日都他其琛,但今天這一聲&“大爺&”意味十足,是給在場的人提個醒兒,誰才是真主人。
唐其琛眉眼上揚,神氣度瞬間變了樣,他殷勤,客氣,挨個兒與人打招呼,最后見著唐耀,唐其琛笑意更深,極其自然地走去他邊,一手與他相握,一手順著就攀上他的背,誠懇有力地拍了拍,&“路上堵的很,遲來了,什麼時候回國的?咱們一家人,雖不常見面,但我也是你兄長,以后千萬別生分,國有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。&”
唐家的男人都生得俊,唐耀三十有一,兩人氣質依稀有重疊的地方,站在一起時,倒莫名讓人想到一個詞:舉世無雙。
唐耀含笑應了,同樣的力道拍了拍唐其琛,&“是我匆忙,臨時告訴的爺爺,讓你跑這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