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幾個能鬧的自然不會消停,喝酒跟自來水似的,還關不住話嘮的。安藍子活,又都是至心至深的老友,是能喝的主,也放得開。
不過今晚傅西平坐在那兒還克制,不似他平日的混賬樣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一雙眼睛就盯著唐其琛。偶爾得到他的疑慮對視,傅西平便輕飄飄地挪開,似笑非笑地揚了揚。
飯局散了轉場K歌,喝完第一大伙兒差不多是半禽狀態了,又蹦又跳跟瘋子似的。唐其琛不好這口,他和另幾個弄了牌局,椅子還沒開,傅西平站在后面點了點他的肩,吹了聲口哨,手指勾了勾示意他出來。
&“你一晚上眼睛筋了?盯著我看干什麼?&”兩人在走廊外,唐其琛早就不悅。
傅西平正低頭點煙,一下沒燃,手心攏了攏才點著。他說:&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為了小助理那事兒,你給安安臉了。&”
唐其琛垂著眸,沒否認。
&“都不瞎,只不過是我還敢在你面前說上幾句話。&”
以往過年的時候,他們一幫玩兒的好的,都會挑在初三來唐家拜年。幾十年的習慣了,是默契。但今年安藍沒一塊兒來,傅西平問:&“為什麼不去?&”
安藍在電話里聲音啞啞的,&“西平哥,我拍戲呢。&”
&“哥不聽這個。&”傅西平直接道。
靜了好久,電話那頭音調變了,帶著委屈,&“其琛哥不讓我去。&”
唐其琛的意思很明顯,就是為了趙志奇給他招黑那事兒。當時微博一,安藍立刻給他打了電話,唐其琛只淡淡說:&“暫時別聯系。&”
安藍是急了,說:&“我馬上發條微博,幫你澄清。&”
唐其琛久不作聲,最后只回了句:&“以后用好你的人。&”
言下之意,別再添。
唐其琛生起氣來都是斂收的,就像是棉花里的尖刀,清清楚楚地往你心里扎。
安藍也是從小捧到大,要不是仰仗這份喜歡,璀璨明耀如,也不會覺得格外不痛快。
沉默一陣之后,傅西平碾了碾煙灰,把了半截兒的煙給掐滅。他問唐其琛:&“你兩年前還跟我說過,如果以后有繼續的可能,你也愿意跟安安試一試。這些年你幫,護,縱,看著跟我們沒兩樣,作為朋友來講,那是無話可說的。別人看不出來,但我懂。除開你們兩家的利益聯系,你這也是在說服自己,讓自己去嘗試。&”
唐其琛還是原先的姿勢,單手斜著口袋,站得直,沒說話。
傅西平眉間那弦也松了松,了幾分問的架勢,&“安安有時候是驕縱了些,但對你的也是沒得說。你是我哥們兒,多的也不問&—&—
我就要你一句話。&”
*
夜闌珊,十點出來的時候,城市像是泡在渺渺水霧之中又又冷。柯禮發車子也沒法兒馬上開,暖風吹著玻璃上的水汽,唐其琛坐在副駕,連安全帶都沒系,看起來疲憊不堪,抬手自己的眉心。
安藍的生日趴估計得到凌晨,唐其琛待所有開支都記他賬上后便走人。他說要走的時候,安藍坐在沙發上,冷著一張臉,沒給人臉。這回唐其琛沒再縱,帶著柯禮就出來了。
熱好車,柯禮問:&“您回哪兒?&”
唐其琛眉心的手又挪到了鼻梁,用力掐了掐,緩了神說:&“去老李那,了,吃點東西。&”
柯禮明了,打了左轉向,直接在路口調了頭。
老李是大排檔的老板,其實一點也不老,但人很會做生意,一江湖氣。唐其琛跟他,獨門一份地這麼他。上回陳子渝請客吃飯,就是在這個地方。
還是那個紅彤彤的蒙古包棚,夜生意正是好的時候。柯禮提前給人打了電話,到時,一眼就看到老李在一桌前跟人笑呵呵地聊天。
再一看,旁邊那人得很。柯禮了眼老板,小聲說:&“是以寧呢。&”
溫以寧和李小亮也在這兒吃飯。其實兩人已經吃過一頓了,這是夜宵。老李好玩的很,李小亮也是個開朗的,都姓李,家門,三言兩語的絡起來。
滿桌菜,桌邊還有一箱空了的啤酒瓶,溫以寧臉緋紅,笑得跟朵花兒似的。老李見著柯禮了,走過來打招呼,&“來了啊,里邊兒坐吧,我都安排好了,給你煲個養生粥。&”
溫以寧順著聲音看過來,臉上還是在笑的,握著一瓶啤酒剛剛舉到邊。大概喝了不,酒壯膽,或許是沒認出人,這一笑,笑得心無旁騖,笑得醉眼觀星,眼里的亮直接投給唐其琛。
唐其琛被這一招弄的,下意識地了背,氣度架勢剛起個頭,溫以寧又直接把頭轉回原,什麼反應也沒有,繼續和旁的高個男人有說有笑。
老李不明所以,還在一旁好心道:&“粥里放點紅棗枸杞行嗎?不會太甜,我再給你弄點天麻進去,這個養腦補氣。&”
唐其琛打斷他:&“誰說我要喝粥了?&”
老李愣了下,&“啊。不喝啊,以往不都是這習慣麼。&”
柯禮拍拍他的肩,示意他別說話,低聲告訴:&“歇著,今兒老板倦了。&”
唐其琛走了幾步,忽就停住,對柯禮說:&“坐外面,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