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溫以寧下車的時候, 把手里的袋子遞給他, 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, &“如果很疼或者沒消腫,你可以打我電話, 我再送你去醫院。&”
唐其琛坐在車里,表是溫和繾綣的,他突然誒了一聲。
溫以寧問:&“怎麼了?&”
&“你是不是不放心我?&”他沉沉的聲線往溫以寧臉上燒了一把火。看著漸生火苗,微微泛紅。然后答案不言而喻。
唐其琛角揚了揚,笑得淡。就聽溫以寧說:&“怎麼說,你人也是跟著我過來的。雖然非我主觀意愿,但你人已經在這兒了。還有,你的胳膊傷了,回頭颯姐或者柯禮問我,我說是掰手腕傷的,估計他們也不會信。&”
唐其琛眼神挑了挑,想把那點不自在給掩藏掉。
&“雖然我不是上班時間,可退一萬步,你也是我老板。再說句不好聽的,你真要在我這出點什麼事,我也不了干系,我怕麻煩的。所以你。&”溫以寧一鼓作氣說完,找著一個點,就能出口章,把那份尷尬還給了對方。
語重心長地看了唐其琛一眼,&“所以,你還是好好照顧自己,別不拿當回事。&”
說完,溫以寧轉要走,結果和迎面而來的江連雪撞了個正著。剛才話說得有點多,溫以寧還微微懊惱得不償失。的確不太想被江連雪撞見,尤其邊還跟著三大姑七大婆的牌友。
一人眼尖兒,指著就走近來了,&“是寧寧呢。&”
江連雪也看清了人,&“你怎麼也回來得這麼晚?&”目落在溫以寧后的出租車上,從車窗里又瞥見了后座的唐其琛。
唐其琛也沒讓司機開車,隔著距離對江連雪微微頷首。江連雪對他有印象,上次去上海在高鐵站見過。眼力,人也,很快就能把當下一幕對號座。唐其琛穿得簡單,又是坐著,其實不太能滿足只敬羅裳不敬認的先決條件。但他的容貌氣度是很有辨識度的,像是濃墨重彩勾勒清晰的山水畫,或許看不懂,但你能領會它的高階。江連雪的幾個牌友在這方面也是無師自通,笑瞇瞇的往里打量,就差沒問:是男朋友啊?
溫以寧如芒在背,趕讓師傅開車。到家之后,江連雪合上門就問:&“你在跟你那個男老板搞對象?&”
溫以寧正換鞋,差點沒摔在地上。扶著凳角,擰過頭提高音量:&“你胡說什麼呢。&”
&“你這麼張干什麼?&”江連雪滿不在乎道:&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嘍。&”
溫以寧線抿,梗著一口氣把另只鞋換掉。
&“你老板那公司什麼規模,出行都不配車?你糊弄我呢,他就是跟著你過來的。&”江連雪是明白人,兩句話就把溫以寧堵的無話可說。
&“還有上次在高鐵站接我,那可是工作日,大老板能不忙嗎,還有閑心來接我這個陌生人?他又不傻。&”江連雪分析得頭頭是道,早把細枝末節對號座了。
溫以寧眉間雨,不耐煩的撇下,&“你就胡說八道。&”頓了頓,下怒火,&“你查我公司。&”
江連雪冷笑又笑,&“我兒上班的地方,我了解一下不行啊。你過分張了啊,怎麼,猜中了?&”
溫以寧懶搭理。
那就是十有八九了。江連雪翹著往沙發上一坐,順手抄起煙盒抖了一支出來。打火機咔噠點燃,最外層的圈映出了眼角那顆淡淡的人痣。
吸了兩口,江連雪瞇雙眼,&“年齡不算小,他結婚了沒有?&”
溫以寧停下手中作,真無語的。
&“你這麼看我干什麼,我就給你提個醒。別和有家室的人不清不楚。他要是沒家,你就當我放屁。你要給人當小三,回頭我給你轉發幾個朋友圈的視頻,看看那些三是怎麼被原配了按在地上打的。&”
溫以寧背過,評價兩個字:&“神經。&”
江連雪彈彈煙灰,語氣總算心平氣和下來,說:&“你也該找找男人了,找個好的也行,玩在一起,你開心就好。太長遠的事你也別考慮太多。那沒意義。&”
溫以寧打斷糙的歪理:&“你到底想說什麼。&”
&“上床讓他戴套,別意外懷孕。&”
溫以寧原本還一肚子的郁火,現在全給這句話弄沒了,哭笑不得,&“您能不能說點兒好的,要真是我男朋友,好歹我也是你親生的,就不能給點祝福?&”
&“那有個屁用。大著肚子你就去手臺上哭吧。&”
江連雪話糙理不糙,仔細掂量一下是這麼個道理。本就是市井底層的大多數,一輩子過了一半,紅塵滾了又滾,人雖遲暮,但吃過的苦,見過的人,濃世間百態,男人和人,就算攜手婚,還不一定能好合百年呢。就是溫以寧熱了的心腸,生懂得保護自己,比男人天花墜的口頭承諾都實在。
溫以寧也不是為了幾句過分點的話就翻臉的人,當然明白江連雪的用心。母倆人之間靜了靜,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。最后說:&“我沒和他在一起。&”
江連雪低頭玩手機棋牌,恰逢對家胡了把大的,氣得大聲罵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