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

第10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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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其琛抬手輕輕傷口的位置,&“不用。&”他又看了眼溫以寧,低聲問:&“沒傷著?&”

溫以寧點點頭,也是蹙眉盯著他的傷口。

這麼一說,柯禮就都明白了。

肇事的皮卡車是從右邊蹭過來的,按理說,副駕駛的人才最危險。柯禮來的路上已從警隊了解了大概,得知副駕坐著的是溫以寧。可傷全都在唐其琛和霍禮鳴上。

柯禮心里是暗暗跳的。唐其琛什麼人?說白了,居要位,謀狡詐里爬滾打上來的人,早就冷了心腸。他上有大義,卻不拘于小。除開這副致皮囊和榮耀環的加持,他的心是很難焐熱的。世事道理活得清明白,又怎會為了別人而折損自己呢。

柯禮算是看出來了,擱他老板心里,溫以寧已經不是外人了。

唐其琛問:&“車在外面了?&”

&“在。老余候著。&”柯禮明白他的意思,便對溫以寧說:&“老余送你和小霍先回去,再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。&”

溫以寧走前,言又止的看了看唐其琛,那句&“謝謝你&”在這個氛圍下,顯得輕而又輕。但除了謝謝,也不知道怎樣去面對這個男人了。霍禮鳴喊,&“以寧,我們先走吧。&”這才邁步,把一腔心思活生生的按下去。

這時,唐其琛撇下柯禮,快步跟上,輕輕拉了拉溫以寧的胳膊,他像是知所想,把人拉到一邊,聲音,語調是平靜的,&“不要有力,你沒事就好。還有,我給你時間。&”

也沒多的了,甚至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都沒給,說完就回去了柯禮那兒。

溫以寧方才的言又止,頃刻間化了甜苦參半的藥水,過往種種的抗拒遲疑,也在這一刻灰飛煙滅。唐其琛無疑是深沉而有力量的,他說的話、注視人時的眼神那麼匹配,跟一把試著|進鎖孔的鑰匙一樣,耐心磨,溫擰。就這勁兒,讓人于心不忍,差一點就要主為他敞開大門了。

溫以寧的矛盾苦楚,都變了一步三回頭。走得慢,也不畏懼與唐其琛眼神的對視。最后走時,唐其琛隔著距離對淡淡笑了一下,上型說著:&“聽話。&”

人走后,柯禮還是不太放心,&“唐總,要不我讓老陳去你公寓再看看吧。&”

唐其琛隨他走到車里,頸上的疼痛還是很刺人的,他說:&“這兩天對外說我出差了,公司一些急著審批的文件你帶過來。你跟小霍也待一聲,不要對我家里說這事兒。你再給老陳去個電話,讓他明天到我這兒來換藥,醫院我就不去了。&”

柯禮一一應著,斟酌了番,問:&“唐總,是意外嗎?&”

唐其琛枕著椅背,闔眼累極,說:&“我不知道。&”

柯禮說:&“那輛皮卡車的司機是酒駕,不是本地人。我印象里也是個生面孔。可出事的地方路況良好,不至于隔著那麼遠跟長了眼睛一樣專往您那車上撞。需不需要我再去查查這個司機?&”

柯禮心思縝,他能看出的疑點,唐其琛不可能不清楚。

但,&“不要查了。&”唐其琛平靜道:&“就是意外。&”

柯禮默了默,應道:&“好。&”

唐其琛的傷口還是比較深的,后面這兩天老陳來給他換藥的時候,都是皺著眉又搖了搖頭。家里開了冷氣,唐其琛難得一天都穿著家居服,發型不用過于打理,趴在他額前,褪去了幾分,人倒顯得可親可近了。

老陳說:&“你當時就該來我診所的。這個理不夠好,當心留疤。&”

唐其琛笑了笑,&“沒傷臉上,沒關系。&”

老陳作嫻,紗布繃帶都備齊了,給他消毒再敷藥,無奈地說:&“我見過那麼多病人,你可真不算省心了。胃不好,今年我都給你吊了四次水了吧。下半年這才剛開始,你自己先來預點醫藥費。&”

唐其琛偏著頭任他擺弄,聽著聽著就彎了角。

&“又是出車禍又是被玻璃扎,就你這傷口,看著不厲害,但只要再偏那麼一厘米,就夠你的了。&”老陳又想起來:&“還有你那胳膊,也是柯禮他們都在,我給你留面子,什麼不小心磕的?我是醫生,你糊弄我呢?就是跟人掰手腕弄的。&”

說到這,唐其琛還是略有心虛的別開了眼。

&“認識這麼多年,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嗜好。&”老陳數落人的時候也是溫潤和氣的,藥已換好,他單手摘下口罩,輕輕呼了口氣,&“不說了,說這麼多我都覺得自己碎了。當心子,多保重。&”

唐其琛坐直了些,輕輕脖子,嗯了聲,問:&“拆線后有印兒嗎?&”

&“我給你抹了藥,三天后就不會太明顯。&”老陳開玩笑道:&“你公司人問,就說是媳婦兒撓的。&”

唐其琛這麼一品味,四舍五也差不多是這個真相了。他自顧自地笑了笑,很淺的一個弧度。老陳簡單收拾好工,囑咐了一句:&“反正你這幾天有時間,空去我那兒把檢做了吧。&”

這個檢還不太一樣。

三十多歲的男人了,在某些方面也有了重視保養之心。唐其琛不到三十的時候,每年就會做一次檢保健,再驗一驗激素,評估一下功能之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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