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收到了?&”
&“嚇壞了,還以為我在外面干什麼壞事了。&”溫以寧仍沒理清所以然。
&“沒壞事,做的都是好事。&”唐其琛笑了笑,&“不管什麼翠姨,綠姨,紅姨,以后都不敢在面前炫了。&”
溫以寧這才恍然大悟,懵了好久,才把舌頭給捋順了說:&“你,你。老板你。&”
唐其琛手繞到后腦勺,勾了一把就把的頭帶到了自己肩上蹭著。他的輕輕了的頭發,接過話道:&“老板你。&”
溫以寧被喂了一勺糖,哪哪兒都是甜的了。
&“干嘛干嘛呢!&”不遠的一個朋友拿著麥克風吼:&“撒狗糧是吧?考慮過西平的心嗎?其琛你夠殘忍的啊。&”
傅西平翹著打牌,一聽也不樂意了,&“盧庭南你丫閉好嗎,扯老子作死呢!念念,撒,給我撒,狗糧全往這丫的頭上倒!&”
個個三十好幾的男人了,放松起來也是飛揚跋扈的,唐其琛是見慣了,牽著溫以寧的手說:&“不喜歡我們就回家。&”
溫以寧說沒事。確實也不想掃了唐其琛的興。他今晚這麼做,就是正式帶進這個圈子了,溫以寧不想給他們留下矯小氣的印象。
傅西平也不打牌了,笑著走過來對溫以寧說:&“別被嚇著,以后你多來幾次就清楚他們的為人了。頂多也就禽一點,唯一一個禽不如的,就是你邊這位唐老板了。&”
唐其琛低笑咒罵了一句,他今天也是不一樣的,稀釋了以往的肅穆冰冷,慵懶清閑的做派,倒有了幾分雅的意思。
傅西平說:&“以寧,走,跟我去選幾瓶酒。&”
溫以寧抿了抿,看了眼唐其琛。
這個眼神讓唐其琛很用,拍了拍的手背,&“去吧,想吃什麼讓他買。&”
溫以寧便跟著傅西平出了包廂,走廊上厚重的地毯消音,踩在腳底綿綿。偶爾路過的服務生個個英俊高挑,見著傅西平都畢恭畢敬的一聲:&“傅總您好。&”
傅西平待人和氣,待侍者更是不吝笑。走了這麼一截路,頗有幾分春風得意的意味。陪他選酒只是個噱頭,溫以寧也猜到,傅西平大概還有話要說。
果然,他把帶到小廳的天臺上,&“里頭悶,過過自然風。&”
傅西平手肘撐著欄桿,含了煙在里沒點燃,然后說:&“以寧,你和其琛能走在一起,我知道,不容易的。現在再提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兒,會有點煞風景。但我還是想跟你解釋一下。&”
溫以寧看著他,表沉靜,也沒什麼忌諱和回避的。
傅西平說:&“當年我在其琛那兒,調侃他,對你好,是不是因為別的原因。他是煩我了,才故意說反話承認了。其實都是氣的,但又恰好被門口的你聽見了。你看,鬧了這麼大的誤會,當時也讓你覺得委屈了。這事兒吧,是我不對,我跟他從小一塊長大,口無遮攔,沒個正經。他后來小半年都沒怎麼搭理過我,還說我八字和他犯沖,要去五臺山請個道長給我做場法事驅驅鬼。我可去他的吧。&”
溫以寧笑了起來,也靠著欄桿,視線落向上海灘的夜景。
&“其琛這些年,我是沒見他像今天這麼高興過。他這人太能收了,你就盡量理解一下吧,他在這麼個位置上待著,真的,不容易。還請你多多關照了。&”傅西平很直接,三言兩語就把意思表達。
從這個天臺出去,能看到黃浦江最繁華的那段夜景。燈影卓卓,青天共明月。偶有船江面駛過,彩燈勾著船,緩速均勻,像是飄過來的陳年舊火。
溫以寧的視線挪回來,看著傅西平笑了笑,說:&“西平哥,你不用道歉啦,當時我的確有過委屈,但不是因為這個。我年紀輕,想法很執拗,做人做事都一筋,容易按著自己的想法來任,以己度人,這是我的缺點。但那時候的老板,老板他&…&…&”
溫以寧停頓了一下,長呼一口氣,&“就像你說的,他太能收了,好慢熱哦,想法又難猜,我當年很沒耐心的,猜還猜不準。&”
歸究底,造的傷痕和誤解,都是貨不對板,彼此不肯做出改變的原因。一個外人的話說的再刺耳,那也不是本。一個沒下決心,一個聽不進任何解釋,故事的結局便只有拔刀相見的份。
時隔多年,破鏡重圓。
這兩個詞,越了多紅塵苦楚,只有陷其中的人才能領會。
傅西平都能聽明白的意思,可見是真的釋然了。
十點多的時候,唐其琛還是帶著溫以寧先走了。上車后,江連雪的電話又打了過來,說那些包都原封不的打包好了,讓溫以寧給個地址,明天就去寄快遞。
溫以寧說:&“行吧,地址發你微信,寄順吧,再保一下價。&”
&“那你到時候把快遞費還給我。你男朋友惹的事兒,別想我出一錢。&”江連雪把這一不拔的尖酸子展現得淋漓盡致,又順口問:&“你在哪兒?&”
溫以寧捂了捂手機,&“外面。&”
江連雪聲音頓時提高:&“哪個外面,溫以寧我可警告你,別把我話當耳邊風!真要有什麼一定讓他戴套,別傻乎乎的吃避孕藥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