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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颯想了想,干脆道:&“我的車給你開,別坐高鐵了,盡量減外出。你也不趕時間,路上慢點開。&”
溫以寧沒拒絕,服什麼的也沒回租的房子那兒拿,先把陳颯送回家后,自己直接上了高速。簽約儀式落定,唐其琛這個時候應該正在赴宴,溫以寧沒給他打電話,發了條短信跟他說了聲。
唐其琛的信息回的很快,&“好,注意安全。&”
六點上的高速,路上好走,零點不到就下了收費站。到家開門,溫以寧掏鑰匙的時候也沒多想,一擰一推,&“媽,我回來了。&”
話落音,人抬頭,客廳里慌的一陣靜,江連雪和一個中年男人迅速拉遠距離,各自坐在沙發的兩端。江連雪牙尖利慣了,這一刻竟然上下,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。而那個男人的臉跟落了霜的茄子似的,木木訥訥,大氣不敢。
溫以寧漸漸意識到,自己回來的不合時宜。腦子卡頓半秒,慢吞吞的反應過來,甚至在想,是不是要退回去,重新把門帶上。
江連雪驚慌失措兩秒不到,很快重振威風,著腰嚷:&“提前打個電話會死是不是啊!總喜歡突然襲擊對吧!&”
估計被這氣勢嚇著了,中年男人言又止,最后還是沒吭聲,杵在原地尷尬。
是個老實人。
溫以寧視線在他上停了又停,總覺得眼。忽然想起,這不是上回江連雪結石病復發,從急診痊愈后打車的那位出租司機嗎?當時司機還問江連雪要微信,臉紅的也跟現在一樣。
親兒回來了,再待也沒意思,男人默默的走了。經過溫以寧邊時,一米八的北方男人,愣是低著頭彎了脊梁。
門關,江連雪疊著往沙發一坐,擺掀上一半,雪白的了出來,說:&“楊國正,開車的。&”
溫以寧換鞋進屋,緒很平靜。向來不反對江連雪再嫁人,人生苦短,已經吃過一次苦了,有合適的做個伴,溫以寧是贊的。不作表態,開了一晚上車太累了,只想睡覺。進了臥室就趴在床上,江連雪靠在門邊,手里拿著一煙,&“這又不是休息日,你回來做什麼?難不又被開除了?&”
溫以寧的頭埋在手臂間,聲兒聽起來很悶,&“沒有。&”
江連雪輕呵,打心眼里還是不相信。
溫以寧支起一直胳膊,側過頭看,這才發現,江連雪燙了個新頭發,短短的扣,不似這個年齡的人,臉很小,五也,鼻尖上還有一顆的痣,不用年輕了,這個樣子的江連雪,也是風萬種的。
溫以寧依稀覺得,好像又瘦了一些,&“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,顧著打牌了?&”
江連雪冷哼,&“新陳代謝好不可以?還好意思說我呢,你自己瘦什麼樣兒了,脯沒有二兩。&”
溫以寧把頭又埋回床里,懶理。
江連雪轉回臥室,腳步又頓住,微微側頭說:&“楊國正人還不錯,他老婆生孩子的時候死了,孩子一塊沒的。家庭分簡單,強健沒病,一個月開出租車也有五六千的收,不會為負擔。&”
溫以寧嗯了聲,&“你看著辦吧。&”
不對。
&“你怎麼知道他強健沒病?&”
江連雪揚著下,驕傲的像只開屏的孔雀,&“管得著麼你,心一下你那個老男朋友吧。&”
溫以寧有點不了了,從床上坐起,提高聲音:&“你干嗎總說他老啊,他也就三十多歲,一個男人三十歲很老嗎?&”
&“哦喲喲,說都說不得了。&”江連雪丟了個不屑的眼神,走前說了句氣死人的,&“那他可要抓了,老來得子都稱不上,能不能生還不知道呢。&”
溫以寧無語,病。
時鐘指向一點,夜闌深靜,江南的小城市晝夜分明,初秋之夜更是安寧祥和,不似大城市,總是白天不懂夜的黑。溫以寧盤坐在床上,散下頭發,看著窗戶外,星星點點的微弱亮不知遍布在多遠的地方。拿起手機,唐其琛給發了那條短信后,就一直沒有再聯系。
睡了吧,這麼晚了。
溫以寧活了一下頸椎,然后拖著疲憊的去洗澡。
這一夜睡得很安然,偶有窗外飄進來的花香催人酣甜夢。
次日清晨,天不甚明亮。溫以寧睡得半夢半醒,總聽到門鈴聲此起彼伏。昏昏沉沉的睜開眼,鈴聲似乎還在耳邊。順手手機,稍微一,人的意識便清醒了些。溫以寧發現,不是做夢,是真的有人在按門鈴。
現在快遞員都這麼早干活兒了?
溫以寧掙扎著起,披了件外套夢游似的去開門,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,瞌睡瞬間被擊退。唐其琛一淺杏風,雙手兜袋,抬眸微笑的一刻,頗有幾分玉面郎君的幻覺。
他說:&“敲了半天門,你手機關機了。&”
溫以寧詫異,&“你怎麼來了?&”
唐其琛微微偏頭,&“這個時候,不是應該給男朋友一個擁抱嗎?&”
說罷,他緩緩張開手,似笑非笑的著。
溫以寧抿怯,然后沖上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,腳離地,往上翹了翹,興之難以掩藏:&“老板早上好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