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疼的厲害?&”
&“嗯。&”
&“別去了,小區那個藥店賣假藥的。&”
江連雪徑直走去房間,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白的小瓶子,&“吃這個吧,這個管用。愣著干嘛,去啊!&”
溫以寧猶豫了片刻,把藥拿給唐其琛,唐其琛看了藥名,說:&“能吃。&”
一粒就水吞服,半小時后,唐其琛覺得自己半條命又撿回來了。溫以寧把藥還給江連雪時,順便問了一句:&“你怎麼也有止疼藥?&”
江連雪兇,&“我怎麼就不能有啊,痛經不可以啊,照顧好你的老男人吧!&”
砰!
門關,震了溫以寧一灰。
唐其琛這晚就在家住著,也沒讓人鋪床,睡在了沙發上。一天耗下來,他的手機早就沒了電,溫以寧把充電給他,一開機,未接來電和短信的提醒震個不停。
家里的,公司的,柯禮的,傅西平的,南京外祖家的,還有他爺爺的。唐其琛看了幾條,就把手機屏幕朝下,蓋在了桌面上。溫以寧正給他拿枕頭,瞧見他獨坐的模樣,醞釀了幾秒,還是低聲勸:&“事多的話,早點回上海。&”
唐其琛甚至不用多說一個字,也能猜到上海那邊是個什麼局勢了。他既然知道了景安為難們的事,那一定是大干戈過的。以前與母親頂多只算冷戰,但這次之后,就是把緒都擺在明面了。
唐其琛深深看了溫以寧一眼,眼眸里裝的是輕云薄霧,掩蓋住一堆煩心擾眠的爛攤子,和氣與溫存仍然只留給。他說:&“沒事,陪你兩天。&”
溫以寧沒再勸,淺淺笑了下,&“好啊。我們這個小地方沒什麼景點,但郊區有一些古廟寺院還算出名。明天帶你去轉轉。&”
次日天,連續幾日的晴朗天氣終于退場,看天氣預報說,晚上開始就要降溫了。
兩人出門的時候江連雪還沒起床,溫以寧給留了一屜小籠包在鍋里,然后便帶著唐其琛去公站。那個地方夜闌寺,是H市當地的一個景區。說是景區,但政府這幾年也沒規劃推廣,就這麼不慍不火的,來玩兒的多半是本市人。
暑假的時候閉寺翻修,前兩日才重新開寺。溫以寧有個高中同學是施工方,在群里提過一句。所以他們去的時候,恰恰好的避開了高峰。
寺廟在半山腰,兩百來米也不算很高,溫以寧帶著唐其琛從小道上山,秋高氣爽,林間草木正是四季之中最溫的時候。兩人沿著臺階走,好風景總教人心放松,溫以寧跑的快,一步想竄上三級階梯,結果的太遠,沒使上勁兒,一膝蓋就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唐其琛扶起來,&“摔疼了吧,走路能起飛了。&”
溫以寧往地上一坐,右腳往前,耍起賴來,&“老板吹吹才會好。&”
唐其琛半蹲著,向的眸子里細細碎碎,然后彎腰低頭,在的膝蓋上親了親。溫以寧霎時紅了臉,把腳收回,&“好多灰,老板你不講衛生。&”
唐其琛就湊過來,直接在上親了一口,&“有灰?&”
溫以寧抿,點頭。
他又親了上來,&“還有?&”
溫以寧笑著推他一把,&“別鬧,山上有神仙的。&”
唐其琛索著的后腦勺,兩人接了一個綿長的吻,&“那正好,做對神仙眷了。&”
就這樣,一路跟秋游似的到了夜闌寺,寺院前坪有年輕的僧在清掃落葉,細竹條扎的掃帚輕磕地面,簌簌聲像雪落下來的聲音。過高高的門檻,能看到天井正中央立著的古鐘。
溫以寧拿了三柱功德香,在香爐中的紅燭火焰上點燃,然后跪在菩墊上,對著正前方的菩薩三跪九叩。闔上眼睛,舉著香,整個人安寧又祥和。
唐其琛不信這個,只在外面看著。
他喜歡的孩兒,正在虔誠祈愿,不管愿里有沒有他,這一刻的溫足矣讓他回味好多年。等人出來,唐其琛問:&“那邊的偏殿是新修的?&”
朱漆都是新鮮的,這是羅漢堂,供奉了五百羅漢。雕塑金傍,千姿百態,傳神人。唐其琛站在中間,正在翻著佛臺上的功德名冊。
溫以寧走過來,說:&“很多人會隨緣捐一些香火錢,住持會做記錄,每個月供一次佛燈。功德越大,供奉的時間就越長。&”
唐其琛合上名冊,掏出錢夾,把里面的現金都塞進了功德箱。此行來的匆忙,他本就沒帶太多錢,但也有五千來塊。殿的住持走來,向唐其琛行了個禮,唐其琛頷首回應。
師傅說:&“萬發緣生,皆系緣分,功德留名,庇佑施主福澤綿長。&”
他攤開名冊,筆擱在硯臺上。
唐其琛說:&“我自己來吧。&”
師傅謙讓,幫他磨好了墨。唐其琛還是年時代跟著南京的外公學的書法,外公戎馬一生,薪盡火傳,總對后輩有所寄。練字能養心,但外公沒讓唐其琛多練,因為當時的唐其琛不過十五出頭,但心智敏銳沉穩,早已超了很多年人。
唐其琛執筆蘸墨,手腕輕,筆鋒韌利,在名冊上留的是&—&—溫以寧。
擱下筆,唐其琛轉過頭對微笑,目裝滿了慈悲,他溫聲說:&“念念一生平安喜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