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唐其琛問:&“暫時,是多久?&”
溫以寧側著的臉,突然換了姿勢,完全埋在了他背上。額頭重重抵著他的脊梁,漸漸的,啜泣聲便忍不住了。
唐其琛便不再追著要答案了,他轉過,沉默的將摟懷里,一下一下安著,吻了吻的頭發,低聲說:&“答應你,多久我都等。&”
這一夜,兩人相擁在床上,蓋著一床被子,從明的玻璃看出去,雪花慢慢飛舞,宛如時空轉換的話王國。
&“我小的時候,媽媽和爸爸總是打架,你看我媽很瘦,但力氣真的很大,可以拿刀砍下我爸一手指頭。我帶著我妹妹,去鄰居家混飯吃,我妹妹膽子小,飯都不敢多吃,我臉皮厚,會趁著伯伯阿姨們不注意,把飯倒進自己的書包里,回去再拿給妹妹吃。啊,好蠢啊&…&…&”
溫以寧躺在唐其琛懷里,漫無目的的說著小時候的事,&“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廣告行業,我喜歡英語,每次大聲朗讀時,我都覺得酣暢淋漓。如果以后可以,我想開一個英語培訓班。&”
唐其琛卷著的頭發,纏在食指松開又繞,&“教小朋友們麼?&”
&“教大人,小朋友太煩啦,我怕老的快。&”
唐其琛低低笑起來,&“老快一點才好。&”
老的快一點,我們就能近一點了。
后半夜,溫以寧主求吻,跟做了決定一樣,整個人熱又投。
舌相抵,那種深骨髓的濃烈的像要把兩人融化。溫以寧他的眉眼,一路往下,舌尖了他的側頸,甚至開始自己的服。雪白的腰剛剛出一截,就被唐其琛手按住。
這一按,迷幻的夜突然刺,夢境醒來。
兩人對視,一個迷惘,一個抑著痛苦。唐其琛坐直了,然后把狠狠摟懷里,他稍稍低頭,在左邊的鎖骨上重重咬了一口。牙齒磕進皮,唐其琛嘗到了淡淡的🩸氣。他閉上眼,狠心繼續,松開后,溫以寧靠近心臟的位置,一個深刻的印記。
唐其琛呼吸重,縱然已經邦如石頭,他仍沒有。
溫以寧聽到男人的聲音自上而下,&“念念,你是自由的。&”
&—&—
二十二號,兩人返程,飛機于傍晚降落浦東國際機場。
踏出艙門的一剎那,溫以寧竟然有了暈眩的不真實。唐其琛牽著,始終沒有松開過。
他們穿過廊橋,跟著指示牌往大廳走去,T2航站樓的出口,唐其琛再悉不過,但這一刻,他故意繞著路,恨不得這一截距離沒有盡頭。直到溫以寧出聲:&“錯了,是右邊。&”
唐其琛握著的手,瞬間更。
老余開車早在外面等候,隔著遠遠的距離,應門時不時的開合,黑賓利就在正中央的位置。唐其琛的腳步越來越慢,連握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溫以寧看他一眼,忽然就不了。
把手了出來,笑了笑,&“唐總,我就陪您到這兒了。&”
唐其琛著,眼里像是涌出兩面暗沉的深湖。
溫以寧目清澈,輕松的說:&“我打車走,我買了高鐵票回老家。&”
唐其琛的聲音像是從石頭里出來:&“我送你去。&”
溫以寧低下頭,搖了搖,輕聲說:&“不了,不是一路人。&”
春盡冬來,朝夕,原來人世間,很多景就不能站在對立面,那才是最大的殘忍。
唐其琛松開手,胳膊無力的垂落于側。
溫以寧又抬起頭,沖他清清爽爽的一笑,&“好好照顧自己,在忙也要記得吃飯,多吃點,把養好。陳醫生給你開的藥,你按時吃。還有,再大的事,好好說,不要吵,不要鬧&…&…不要傷著自己。&”
唐其琛目沉靜下來,最后,點了點頭。
溫以寧從他手中拿過行李,就那麼一瞬,唐其琛下意識的又收了手勁。溫以寧比他更堅決,沒給他挽留的機會。
自此,唐其琛一雙手都落了空,扯著他的心臟一塊跌深淵。
&“念兒。&”他喚的小名。
溫以寧看著他。
唐其琛神落寞,聲音繃的近乎哽咽:&“是我配不上你,我們家配不上你。&”
溫以寧扯了扯角,沒再多留,轉過,朝著他的反方向大步出去,沒有回頭。
夜,上海城的繁榮夜景拉開序幕。
賓利在城市之中穿梭,像一頭沉悶的困。老余始終小心翼翼不敢吱聲,后座的唐其琛不像一個活人,而是離了魂魄的某件陳設。
下了高架,唐其琛出聲:&“停車。&”
老余靠邊停車。
唐其琛推開車門,獨自走去江邊。他手肘撐著欄桿,整個人伏腰彎了下去,他的頭埋的很低,肩和頸連一道銳利的弧。
颯颯秋風里,男人的脊梁一點一點在垮塌。
唐其琛垂眸江面,再閉眼時,眼淚便跟著砸了下來。
第53章 明月最相思(5) [VIP]
明月最相思(5)
今年南方的冬天來的早, 降溫也比往年更厲害。
十二月才開端,江連雪就扛不住凍, 將家里的烤火爐開了起來。溫以寧自上次從上海再回來,生活一如往常。早起的習慣很好, 江連雪都影響, 不再日上三竿才起床,九點從臥室出來,桌上都有一份給留著的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