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

第177章

只是兩人在醫院的最后一次照面,景安忽然對說了聲:&“辛苦。&”

溫以寧腦子木木的,實在會不到這話里的意思,打了水走進病房,唐其琛看一眼,&“想什麼?&”

溫以寧搖搖頭。

對景安還是有點忌諱的,看得出來,景安也是一樣。

&“對了,你明天就能出院了,回你家里休養吧,別一個人住公寓了。你家里人多,來醫院也方便,總歸有個照顧。&”溫以寧把巾浸,擰干水。

唐其琛抬起頭,語氣平平:&“回公寓清凈,你不去照顧我麼?&”

&“你家那麼多人還不夠照顧啊?我出來這麼多天了,我媽昨兒還打電話沖我發脾氣。&”溫以寧想想也是歉疚,&“新房子呢,留一個人過年。&”把熱巾遞過去,唐其琛沒接,而是握住的手腕順勢將人帶進了懷里。怕著傷口,溫以寧急急往后退,&“別著你。&”

&“沒關系,不疼。&”唐其琛的下蹭了蹭的頭頂心,忽然說:&“念念,對不起。&”

溫以寧心里一酸,反手輕輕摟住他的腰,&“你個騙子。答應我會照顧好自己,倒好,就照顧到手臺上去了。我早就想說你了,出爾反爾,不值得信任。&”連日的委屈和驚懼一腦的發泄出來,但到這份上了,還是沒舍得說重話,最后眼睛都了,啞聲說:&“老板,不準有下次。&”

唐其琛親了親的臉,&“下個月,我去見你母親。&”

溫以寧不以為意,&“你們也見過好幾次了啊。&”

唐其琛輕聲說:&“這次,我正式一點。&”

元宵節這天,唐其琛出院回唐宅休養。家里的醫生這段時間也跟著一起二十四小時照看。這次手傷了元氣,景安不敢大意,這段時間都自己下廚給兒子做吃的。南京的外公親自來過一趟上海,唐其琛的二舅,調令發文正式晉升,在三月的全國兩會上就會開始換屆流程,會議召開前夕,也行來看過這個外甥。足以見景安母家對這個孫兒的疼惜重視。

年初集團的事安排妥當后,柯禮還是被老爺子降了級。老爺子是怪罪的。柯禮在這麼重要的一個位置上,唐其琛的染恙,他的確有不可推的責任。柯禮無條件接懲罰,他與唐其琛默契多年,權衡利弊,唐其琛自然也不會去與爺爺再談判。

溫以寧回H市之后,也沒挨江連雪的臭罵。江連雪罵人的功力不減當年,什麼撒潑難聽的詞兒都能罵出口。溫以寧理虧,平日一張伶牙俐齒收得的,一句話也不敢頂撞。當臉上的唾沫星子了足足一尺厚的時候,忽生慨,難怪那時父母關系不和睦。就這個皮子,是個人都不了。

唐其琛的電話會在晚上九點準時打來,溫以寧了一肚子委屈,總要有個發泄的地方。唐其琛耐心的聽著,問:&“咱媽怎麼說我的?&”

溫以寧著鼻子,模仿江連雪的語氣,&“唐其琛!有錢的都不是好東西!我呸!哪里來的野男人!&”

唐其琛低低笑了起來,&“嗯?野男人?&”

溫以寧腦子突然轉過彎來,&“等等,你剛才說什麼?咱媽?不是,唐其琛,誰跟你一個媽呢!&”

男人朗聲大笑,笑聲燒著溫以寧的耳朵,繼而蔓延到雙頰。笑夠了,電話里的聲音溫了,說:&“快了。&”

三月底,乍暖還寒,綿的雨水不停下著,春雷蘇醒登場,一夜雨后天晴,小區桂花樹的樹尖尖上不知不覺出一層淡淡的新綠,悄悄捎來了一院春風意。

唐其琛在周六這天從上海過來。

距那次手已經過去兩個多月,他的經由家里的仔細照看,恢復了□□。一個月的時候,他就開始循序漸進的理起工作上的事,雖沒去公司,但柯禮每天都會將需要他定奪的重要事項帶到唐宅匯報,每周的辦公例會也由電話視頻的形式召開。唐其琛保持住了一個相對健康的作息,復健期間,柯禮給他排的工作量絕不超過六個小時。家里的保姆也督促得,按時按點吃飯吃藥,就差沒確到分秒了。

就這樣,再看到唐其琛時,他比上一回見,氣好得不止一點點。

背頭神神的梳上去,潔飽滿的額頭,他五之中最好看的眼睛氣十足,眼角上挑,劍眉斜飛,魄力凜然的模樣全回來了。

唐其琛自己開了一輛保時捷的新款SUV,車尾箱后裝滿了中老年人的審。溫以寧在小區門口接的他,姑娘站在綠芽枝的柳樹下,穿著白的短款呢子,一雙筆直修長,遠遠兒的就沖他笑。

唐其琛隔著車窗,車速慢下來,這幕場景像是一幀一幀切換的電影鏡頭,看得他心里出一低洼。

停好車后,溫以寧主替他開了車門,做了個請的作,俏皮地說:&“唐長老遠道而來,辛苦辛苦。&”

唐其琛忍著笑,挑眉說:&“不辛苦,晚上等我洗干凈一點兒,你再燒鍋水,就能吃唐僧了。&”

說罷,他稍稍側過頭,渾厚的嗓音在耳邊低語:&“任憑念念小妖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