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柯禮很應景,回了一個小汽車的表。
& & 幾秒鐘后,兩人同時發了一個一模一樣的&—&—握手。
& & 第二天七點不到,他就去公司上班。
& & 唐其琛家的小朵兒這幾天發燒,老板告假,許多事都在了他上。今天陸氏的陸總于中午到上海,柯禮必須親自接待。下午陪陸總參觀了集團,又備了盛晚宴,到晚上時,新天地開了包廂,估計不到零點不會完事兒。陸總名陸悍驍,人隨和親近,聊天的時候沒什麼架子,什麼都能說個所以然。
& & 柯禮與他是第一回道,但意外的投緣。陸總長得風流倜儻,也是個會玩兒的,不是特別講究規矩,反正很隨的自己招呼上了。
& & 柯禮多久沒陪過這麼輕松的應酬了,松了口氣,也權當解悶。
& & 他們的包廂在二樓,一樓是舞池。燈絢爛,人頭攢,影各變幻,虛虛實實的看不真切。看不真切才好,往里蹦跶的人都是圖份放松。柯禮了外套,解開袖扣,邊挽袖邊往舞池走去。
& & 平日工作沒力那也不可能,而且在機要書這個位置坐著,事事當謹慎。柯禮當然有自己放松的法子。他這人承能力強,也懂得變通,在工作和生活之間找準一個平衡點,活得坦然明白。
& & DJ正好切了一首歌,一個中文的串燒,重新編了曲兒,前奏就是一通激昂的鼓點,然后一聲男聲吼,全場氣氛瞬間飚了起來。
& & 柯禮跟著音樂輕晃,人多,這個那個,免不得一些接。他是個放得開的,玩的時候就盡點,胳膊舉高,跟著音樂劃了一圈兒,正沉浸呢,肩上卻一沉,有人從后面拍他。
& & 柯禮自然而然的回頭,竟然是趙西怡。
& & 今天化了妝,正紅的口紅特別顯氣質,眉眼彎彎沖他笑,&“Hi!&”
& & 大概是氣氛太躁人,柯禮發現自個兒的心臟跟著節奏一起晃了晃。
& & 招呼還沒來得及打呢,DJ又換了碟,抒的薩克斯悠遠綿長,像暴風雨后的彩虹晴天,有點分裂。方才還群魔舞的人們很快適應,自覺的勾肩搭背,也不管是否認識,和邊的異、同悠悠的跳起了慢三。
& & 趙西怡旁邊有個胖哥們兒,頭發禿了半邊,醉醺醺的就要牽的手,柯禮飛快攬了把,搭著的肩,虛虛扶了把的腰,然后原地轉開,把人給擋了過去。
& & 趙西怡仰著臉,笑意盈盈的著他也不出聲。皮白,被燈亮一晃,像是打了一層薄薄的。柯禮眼神漸濃,兩人對了片刻,他微微低頭,熱熱的呼吸落在耳邊,&“一個人來的?&”
& & 可惜音樂聲太大,趙西怡沒聽清,于是下意識的側了側臉,是想問他說什麼。
& & 恰好旁邊一對小年輕抱在一起你儂我儂,投得太盡了沒留意,撞了一下。趙西怡幅度便大了些,頭一傾,瓣正好在了柯禮的下。
& & 很輕的一個,像落花時節的花瓣隨風飛舞,一片一片落在了他皮上。
& & 孩兒上的馨香不濃,但直指柯禮鼻間,方才只是晃了幾晃的心臟,此刻徹底了地山搖。
& & 趙西怡略為抱歉的拉開距離,低著頭不吭聲。
& & 柯禮也沒不自然,平靜問:&“有朋友一塊來的麼?&”
& & 趙西怡點點頭,&“有的。&”
& & 他笑了笑,&“那你好好玩。&”
& & 公事在,柯禮還是有分寸,再說了,剛才那不尷不尬的一個集,總得給生留點空間。他很紳士的走下舞池,上去了二樓包廂。
& & 趙西怡跟著同學們一塊兒來的,畢業三年的聚會。加之今年隨父親正式來上海定居,所以一半也是替接風洗塵。十一點多的時候,去結賬的男同學沒多久又走了回來,納悶兒的問:&“你們誰已經買好單啦?&”
& & 面面相覷,沒人啊。
& & 這時,酒吧經理走進來,禮貌客氣的告知:&“是柯先生簽的單,既是柯先生的朋友,這是免費贈送的兩瓶紅酒以表心意,歡迎各位下次臨。&”
& & 趙西怡反應過來,眼睫眨了眨,然后低下頭輕輕彎了彎。
& & 拿出手機給柯禮發微信,&“謝謝司機叔叔。&”
& & 很快,消息回了過來,柯禮沒打字,只一個胡子白花花的老年人表包。
& & 從這夜以后,兩人的聯系自然而然的多了起來。
& & 連李老師都說,&“你最近回家的次數頻繁啊。&”
& & 柯禮拿了一片切好的橙子咬進里,&“多陪陪您和柯大夫還不好啊?&”
& & 李老師正坐在餐桌前剝豌豆,可不信他的不正經,嘁了聲,&“信你還不如信柯建國。&”
& & 無辜被點名的柯大夫摘下眼鏡,從報紙里抬起頭,&“他跟我能比嗎?&”
& & 李老師嚯了一聲,&“確實沒有可比,忘了,你們父子半斤八兩。&”
& & 柯禮只覺得橙子很甜,沒有一點酸味。
& & 李老師想起正事,&“對了,你二姨昨天跟我說,一個同學的兒條件不錯,未婚單,二十九歲,跟你年齡還配的。你這幾天個空見上一面。&”
& & 柯禮嘆家里眷的辦事效率如此之高,一個沈琳琳倒下了,無數個沈琳琳又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