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當年買這豆花回家的時候,總是兩個人分著吃。
那時候他覺得豆花特別甜,可今天不知道怎麼的,就覺得特別苦。
怎麼會是苦的呢?
不該的呀。
于是他停不下來,他吃了一碗,又一碗,直到脹到嘔吐出來,外面的人聽到了,進來看見這場景,慌道:&“陛下,您這是做什麼!&”
秦昭停不下來。
他就不明白。
豆花怎麼就能是苦的呢?
他推開太監,反復去盛豆花,吃了吐,吐了吃,最后吐出來,太醫和侍衛都來拉他,始終勸不住。
他就反反復復問別人:&“豆花怎麼會是苦的呢?明明是甜的呀。&”
跟在秦昭邊的大太監見況不對,跑來找&“葉塵&”,&“葉塵&”聽著,嚇得趕往葉塵的宮里跑,著急道:&“我聽說秦昭瘋了,你趕去看看吧!&”
葉塵一聽就急了,慌忙到了大殿里,就看見了掙扎著的秦昭。
沖過去,怒喝出聲:&“你們做什麼?!&”
聽見葉塵的聲音,秦昭就愣了。
他手里的碗落到地上,葉塵來到他面前,又急又怒,但看著秦昭的樣子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,反而還要低了聲音,怕驚著他,溫和道:&“陛下,您這是怎麼了?&”
秦昭沒說話。
葉塵抬起他的手,拭他手上的穢。他驚得手,葉塵一把握了他的手,聲音平靜:&“陛下,您怎麼了,同我說吧。&”
&“我&…&…沒事&…&…&”
秦昭神志回來,沙啞著聲音:&“沒什麼事。&”
&“陛下,&”葉塵聲音溫和:&“子是你的,別糟蹋。&”
&“我知道了。&”
&“太醫過來。&”葉塵招呼了人,秦昭就乖乖坐著,讓太醫來看。
太醫開了藥,葉塵帶著人服侍秦昭洗了澡,換了服。
秦昭一直沒說話,一直很乖,葉塵讓他做什麼,他就做什麼。
等換好服喝了藥,葉塵道:&“陛下,臣妾回去了。&”
秦昭突然抓住了葉塵的袖子,葉塵回過頭去,秦昭不知道怎麼的,又慢慢放開。
&“陛下?&”
&“后天,&”他沙啞出聲:&“后天早上,朕送你走。&”
&“嗯。&”
葉塵垂下眼眸,點頭道:&“我知道了。&”
說完葉塵便要離開,秦昭突然又抓住。
他的手微微抖,仿佛是用盡了極大的勇氣:&“可不可以&…&…陪我?&”
&“嗯?&”
葉塵有些迷,秦昭怕誤會,焦急道:&“我什麼都不做,我只是&…&…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樣&…&…&”
聽了這話,葉塵明白了,笑了笑,點頭道:&“我明白。&”
秦昭看著的笑,完全回不過神來。
葉塵去洗漱后,躺上了秦昭的床。
這張床很大,和當年他們在茅屋那張小床本不一樣。兩個人隔得很遠,看著床頂,一言不發。
&“我以前在皇陵的時候,總想買個大床,&”秦昭沙啞出聲,慢慢道:&“那時候我覺得,床又小又,怕你睡得不舒服。可后來我來了皇宮,我才知道,其實皇陵那張床才是最舒服的。因為那時候我離你特別近,我抬起手,就可以到你的手。&”
&“其實陛下如今只要想,也可以離我很近。&”
&“我第一次拉你的手,其實我很張。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,怎麼樣才能顯得自然一點,握上你的手。我想了大半夜,覺你睡著了,我才拉住它,那時候我手心里全是汗,心跳得特別快&…&…&”
&“其實我醒著。&”
&“其實你一直醒著。&”秦昭忍不住笑了:&“我做所有事的時候,你都醒著,默許,是嗎?&”
&“是。&”葉塵看著床頂,慢慢道:&“所以我不明白,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。&”
說著,葉塵轉過頭,看向秦昭:&“我喜歡你,你也喜歡我,不是嗎?是什麼隔在我們中間?&”
秦昭沒說話,他無法開口。
葉塵嘆息出聲:&“阿昭,為我做到只娶一人,有那麼難嗎?&”
不難。
可是又更無法越的理由隔在他們中間,早不是一個后宮的問題。
秦昭不再回答,兩人閉上眼睛,慢慢睡去。
他們的手就放在一起,卻沒有任何人過去,對方。
第二天葉塵去準備出宮的東西,秦昭不敢去看,他在書房批折子,一直批到深夜,等到了晚上,無數思緒涌上來,他難過的說不出話來,也是讓人拿了酒來,一個人喝了許多。
旁邊太監勸著他,昨日才壞了胃,不能這麼喝。
可他聽不進去。
他腦海里滿滿的,都是那個人的樣子。
很快,就明天,就會離開。
從此他們沒有任何關系,會為別人的夫人,和別人有孩子。
的溫不是他獨有,的不是他獨有。
甚至于,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關系,他連見,都是逾越。
這些念頭回在他腦海里,他無法抹去,只要一想,就是鉆心的疼。
他反復喝酒,酒一杯一杯倒進去。
太監勸不住他,等他喝夠了,才將他扶回去。
他神志有些不清了,本不知是今夕何夕。約覺得被人扶回去,洗干凈之后,他躺在床上,他突然想起來,孟卿卿腳上冷了凍瘡,他晚上沒讓泡腳。
于是他去拉扯旁邊的人,嘟囔道:&“天氣冷了,我給你捂著,就不容易長凍瘡了。&”
對方一開始還抗拒著,聽到他這句話,對方就愣了。
他趴在床上,將那人白皙小的腳抱在口,抬起頭來,傻傻笑了:&“是不是很暖和?&”
葉塵說不出話來。
看著面前耍著酒瘋的人,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醉了,還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