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塵剛走沒多久,陸銘就起了來,他一面打著領帶一面往外走,同管家道:&“呢?我送過去&…&…&”
&“走了&…&…&”
管家有些忐忑,陸銘愣了愣:&“這麼早?&”
他以為自己提前這麼久起床已經很早了。管家支支吾吾,陸銘直覺不對,皺眉道:&“你想說什麼?
&“就是&…&…剛才我本來要給準備車,結果有輛車停在了門口,那人似乎認識,說是去學校順路,同那人說了幾句話以后,就上車走了&…&…&”
聽了這話,陸銘心里有些不舒服,想著宋婉清是認識了誰。不過又告訴自己,送去上學,本就是希多認識些人,有幾個朋友也好&…&…
然而他還在想著,管家又接著道:&“我瞧著&…&…那人&…&…長得有點像洪爺。&”
陸銘猛地回頭,那目中的冷意讓管家忍不住退了一步,趕忙道:&“但洪爺哪兒會認識啊?肯定是我看錯了&…&…&”
&“沒。&”陸銘打好了領帶,穿上外套,著火氣道:&“洪爺現在是國文老師。&”
說完,陸銘提了外便走了出去。
上車之后,陸銘心里有些,他一面告訴自己這是宋婉清的正常人際往來,一面又覺得,都接人接到了家門口,洪笙的意圖真的太明顯。一面擔心著洪笙是不是看上了宋婉清貌,人品到底行不行,是不是想玩弄宋婉清。一面又猜想洪笙是不是沖著他來的,有什麼驚天謀。
想來想去,心里還有那麼幾分憋悶。覺得宋婉清是自己明正娶的妻子,洪笙這麼明目張膽欺人太甚。
可是又想到自己和宋婉清其實上都還沒開始,哪怕自己是合法丈夫,也不過就是名義上的合法丈夫,就沖他一開始讓去郊區別墅住,讓去上學堂,說要休這些事兒,如今似乎也沒什麼資格管。
他越想越難,在學校里渾渾噩噩上了一節課,心里實在是忍不住,去了葉塵教室門口蹲守。
今天葉塵兩節國文課,陸銘就瞧著洪笙和葉塵在里面上課,他總覺得洪笙看葉塵眼神不對,尤其是葉塵低頭寫字時候,那眼神黏在葉塵上,就化不開一樣。
可是眼神這種事太主觀,陸銘也不能因此做什麼,他就靠在門口,就這麼靜靜瞧著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了,他趕忙到了教室門口,葉塵一出來,就瞧見陸銘在那里等著。有些疑,抱著書走過去:&“你怎麼來這麼早?陳小姐呢?&”
這話讓陸銘的笑容凝在臉上,他突然意識到,原來葉塵對于陳雙雙的存在,早已不在意。
他心里針扎一樣,面上強撐著笑開,同葉塵道:&“我幫你拿書吧。&”
說著他從葉塵手里接過葉塵的書,這時候洪笙也走了出來,瞧見葉塵和陸銘站在一起,洪笙朝著陸銘點了點頭,隨后便笑著看向葉塵:&“宋同學,明天見。&”
說完,洪笙便掉頭走了。
陸銘見洪笙走遠了,同葉塵道:&“回去吧。&”
&“嗯。&”葉塵彎著眉眼點頭,沒心沒肺的樣子,仿佛什麼都不知道。他有很多話想問,卻不知道該以什麼立場去開口。憋了半天,只能道:&“在學校還開心嗎?&”
&“開心呀!&”
葉塵歡快道:&“這里人都好的,比在家悶著好。&”
&“哦。&”陸銘將讓轉校或者是回家的想法憋了回去,又道:&“那個,洪笙好像和你關系不錯&…&…&”
&“嗯,洪爺人很好的!&”葉塵繼續裝著傻白甜:&“我原本想著他上課水平肯定不怎麼樣,誰知道洪爺不但混得好,原來還讀過這麼多書!&”
扎心了。
陸銘清楚的明白了扎心是什麼覺。他把洪笙的壞話又都憋了回去,艱難道:&“我是覺得,好像他對你很不一樣?&”
葉塵心里咯噔一下,怕陸銘是不是看出了什麼端倪,趕忙道:&“沒有啦,他對所有人都一樣的。他就是這麼脾氣溫和的人啊。&”
洪笙&…&…脾氣溫和&…&…
陸銘沉默下去,覺得自己老婆大概真的是個傻白甜,這是他第一次在上海灘聽到別人這麼評價洪笙。
而葉塵還怕陸銘不信,違背著良心夸了許多洪笙的好。
陸銘就默默聽著,越聽心里越不是滋味,越聽越覺得心酸發。可他也不打斷,看著眉飛舞的模樣,他又覺得太過好,不忍打擾。
葉塵一心虛話就多,等說了許久,才發現說得太多了些,轉頭看向陸銘,就看見他靜靜看著,眉目平和,眼里帶了些讓人難以察覺的&…&…委屈?
葉塵眨眨眼,有些茫然:&“你怎麼了?&”
&“沒什麼。&”陸銘回過頭去,同坐上車。車外面是車水馬龍的世界,車里面兩個人異常安靜。
好久后,陸銘突然問。
&“宋婉清。&”
葉塵轉過頭來,看著陸銘,因為汽車的移忽明忽暗,陸銘看著面前人的面容,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虛幻。眼前人仿佛是一場夢境,隨時都可能破滅開來。
于是他忍不住開口:&“你會離開我嗎?&”
葉塵沒有說話,過去的世界里,反派似乎也這麼問過。
騙過他,也誠實回答過。
如今經歷那麼多世界,終于明白,每個世界都是獨立的人生,曇花一現,分外好,好好活著,在這個世界的時候真實又肆意的活,那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