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塵是很喜歡人間的, 只要有時間就往人間跑,對人間的一切都十分悉, 帶著東陵化作凡人,變了一對商人夫妻,然后就進了城。葉塵門路用兜里的珍珠在當鋪里換了銀子, 然后去鎮里盤下了一座小院子,便安排這東陵住下了。
東陵沒怎麼來過人間,就一直跟著葉塵,瞧在人群里靈活竄, 沾染了人世的氣息。
他看著,就忍不住笑了。
他忽然想到,其實哪怕葉塵不是他的琴,或許他也是會喜歡的。因為是這樣獨一無二的姑娘,鮮活明亮,走在哪里都讓人覺得閃閃發。
普通人若是耀眼奪目,必然會讓人覺得有那麼幾分銳利。可葉塵的耀眼卻從來沒有過這種覺,的耀眼如春,如秋水,溫得讓人心一片平和,沒有半分不適。
不是強著你不得不去看,而是你會不由自主想去看。
想看像一個孩子一樣的笑容,想看干凈青的眉眼。
東陵瞧著葉塵在小院子里打掃,雙手環,靠著長廊柱子道:&“為何不用法?&”
對于他們這些神仙來說,清潔這些東西再容易不過了。
葉塵拿著掃帚,認真道:&“凡事要是太容易,你便會不到樂趣。凡間有凡間的規矩,在什麼位置,做什麼事。既然了凡,便應當如普通人一樣活著。&”
葉塵說著話的時候,認真掃著地面,東陵想了想,便走到一邊,擰了帕子,跟著起桌子來。
葉塵瞧見東陵手,忙手攔住他道:&“帝君不可!&”
&“嗯?&”東陵抬眼看:&“為何不可?&”
&“你&…&…你是帝君啊。&”葉塵有些不好意思道:&“這種活兒我來就好了。&”
&“我不是帝君,&”東陵瞧著葉塵,微笑著彎了眉眼:&“我是你丈夫。&”
這話是葉塵城時說的,為了方便遮掩兩人的份,兩人孤男寡,說其他份總會遭閑言碎語的猜忌。
當然,葉塵自己的確也存了些私心,所以此刻東陵一說,就忍不住紅了臉。
&“我&…&…我這是權宜之計,您不用當真。&”
說著,自己心里也跟隨著安靜下來。
這人太容易撥,飛蛾撲火,卻又忐忑不安。
東陵見窘迫,恰到好拐了彎,沒有繼續調笑,卻是道:&“你說得對,了凡,便該守著凡間的規矩。你翁山仙主也要掃地,我為何就不能桌?這本也是修行。&”
聽東陵說得一本正經,葉塵心里放松下來,覺得此事與自己應是沒了什麼關系。
兩人一同將屋子里拾掇干凈,而后去買了菜,葉塵手,東陵幫著,弄了一桌晚飯。
兩人本辟谷多年,其實也不用特意吃東西,然而聞見飯菜香味的時候,他竟突然覺得了。葉塵招呼著他桌下,給他添了飯,兩人靜靜吃飯的時候,東陵抬頭去打量葉塵。
東西算不上頂尖的好吃,普普通通,然而葉塵卻仍舊是一副大餐的模樣,吃得十分開心,東陵靜靜瞧著,驟然開口:&“要不我們親吧?&”
葉塵筷子夾著的哐當掉了下去,東陵也覺唐突,笑了笑道:&“瞧把你嚇得,我說著玩兒的。&”
葉塵吸了口氣,鄭重道:&“玩笑不得,這種事,帝君玩笑不得。&”
&“哦?&”
東陵給夾了菜:&“如何玩笑不得?&”
&“您不打算親,&”葉塵很是認真:&“我還打算嫁人。&”
東陵神頓了頓,隨后抬起頭來,笑容溫和:&“那可有對象?&”
&“還&…&…還沒。&”
葉塵說得很是心虛。
私心里覺得,其實如果和東陵門當戶對,那東陵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對象。可是一來和東陵門不當戶不對,二來東陵其實也可能只是嘗嘗鮮。退一步講,哪怕東陵真不是嘗鮮,也極有可能只是因為是他經歷過的第一個仙。
聽說男人對自己第一個人總是有那麼幾分特殊,然而那并不是。
葉塵覺著,自己對還是有要求的,對方至要抱著和自己一樣的心意,才配搭上自己這份。
葉塵覺得自己思緒十分混,向來腦子不大好用,也就不去深想。東陵卻是來了興致,繼續道:&“心里可有什麼期著的?&”
&“還好吧,沒有什麼特別期。&”葉塵想了想,答得敷衍。東陵追著道:&“至該有些要求吧,比如長相如何,份如何,有什麼你特點是你比較喜歡的?&”
葉塵沒說話,吃了一口,用手撐著下,想著道:&“長相,不要太好看吧&…&…至別比我好看,不然我沒安全。&”
一聽這話,東陵就僵了,他很快調整過來,卻是道:&“你不是一貫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嗎?&”
&“這不一樣,&”葉塵搖搖頭:&“長得好看的人,那是用來瞻仰、欣賞,退一步講,就算能接,也就是當個人,要結婚,還是得找個普通一點的,不然每天應付狂蜂浪蝶,我心累啊。&”
葉塵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,東陵不好說什麼,點了點頭,不說話。
葉塵卻是突然來了興趣,打開了話匣子,繼續道:&“還有,份也不能太高,和我差不多就好,當個什麼小河的龍王、什麼山的仙主,或者一個仙君元君,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