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趙蘭香又說:&“我信我眼睛看到的、自己到的,而不是去盲目相信流言。你住進了支書家,平時都是幫他們家收揀家務,房租也按時給,他們家的人肯來幫你干活嗎?&”
周家珍有些語塞,&“他們都是大忙人咧,哪里有空做這些活。&”
趙蘭香卻又說:&“支書家的干點活都不用愁吃不飽飯,賀家的姐弟不干活就沒公分掙就要肚子,可是他們還是選擇了來幫我干完活。&”
周家珍沒說話。
趙蘭香嘆了口氣,說:&“干活吧。&”
周家珍說:&“好咧!&”
接下來的每一天,雖然趙蘭香很不愿意,賀松柏都按時來頂的活干。老知青們收完工看著和周家珍共同挖的那段坑,也不由地夸贊起來。
周家珍哪里好意思這份夸獎唷,不想承認也得承認,還沾了趙蘭香的。
因為賀老二來幫趙蘭香干活的時候,也順便挖了挖的那份。
趙蘭香看著賀松柏這麼辛苦,自己也過意不去,于是周末跑去門市買也買得勤快了,隔三差五地給他補給點油水。
村子里的人羨慕極了,賀家人真是福了!
自從那個城里來的知青住進賀家之后,賀家人也跟著沾,吃吃,吃糧吃糧。原本瘦得跟非洲難民似的他們吃得油煥發,儼然村子里的&“歐洲人&”了。
大伙同樣都是一樣累狗,結果回到家里你們吃的吧唧吧唧香,他們碗里的依舊是紅薯豆錢飯,吃得臉都綠了。而且這種帶著氣味的、生的對比,才最令人痛苦。
他們又不能厚著臉皮上門討點吃,又天天被著聞這味。誰讓他們很多人當初還是批.斗賀家的主力軍,這麼多年來關系從來沒修好過。
想上門討吃?
他們還要點臉,他們這些分好的怎麼可能為著這幾口吃的向那些壞分子低頭?
于是他們只能在飯點閉大門,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,地把碗里的紅薯豆錢飯想象,高高興興地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吃完每一頓飯。
哎!那個趙知青也不知道在做什麼,怎麼這麼香,天天都那麼香!要是趙知青來的是他家就正正好哩!憑啥子賀家那種壞分子能沾,他們連點米湯都喝不著。
結果賀松柏某天去幫趙蘭香干活,被同隊的人撞見后,這些人就仿佛抓住了宣泄口,天逮著人的痛腳踩,見針地在干活的時候說酸溜溜的話。
賀大姐的兩耳清凈極了,本也是個聾子,別人在面前喊得嚨都破了,一個字都聽不見。在面前嚼舌純屬浪費力,吃飽了撐得慌。
只是可憐了賀松柏,遭到的&“關照&”是雙倍的,耳朵一直沒清凈過。
&“娃娃啊長得俊,又給郎吃來,又給郎暖被&…&…&”
&“閉。&”賀松柏淡聲道,低啞的聲音含著威脅。
那人更加興地又在賀松柏面前唱了一遍,唱順口溜的人王癩子,又窮又邋遢,三十多歲了還討不上老婆,每當聽見沾點男關系的桃他就聞風而,一雙渾濁的眼綻放出異樣的亮,激又興。
旁人噓聲一片,轟然嘲笑。
&“賀老二家早窮得只剩兩間破屋了,連子都不愿過門。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人家城里來的文化人阿&…&…&”
王癩子愈發得意,更是搖頭晃腦地唱起那兩句順口溜來,賀松柏一把甩開了?頭,砂鍋般的拳頭流星似的往王癩子上招呼。
這一天,趙蘭香沒等得來賀松柏給挖,倒碎石。
太快落山的時候,賀三丫眼里包著兩團淚跑來找趙蘭香,&“姐姐可不可以去看看我大哥,他流了好多。&”
賀三丫指了指那個方向,鼻涕眼淚掉下來。趙蘭香立刻扔下了小推車,飛奔一般地跑去了賀松柏上工的地方。看見地上流著一灘,整個人渾的都凝固住了,好不容易鎮定下來,抓了個人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問清楚大概來龍去脈后,跑回了賀家老屋,急匆匆地推開了賀松柏房間的門,只見線昏暗的房間,男人趴躺在床上,蓋著被子只出一頭黑的短發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藥油的味道,刺鼻而濃烈。
趙蘭香走了過去,看到人還好好地躺著,眼眶里彌漫的潤收住了。
佯作若無其事地問:&“哦,這段時間太忙了我還沒來得及問,你的好點了嗎?&”
&“我要看看你的。&”
賀松柏攥住了被子,淡淡地說:&“沒事了。&”
趙蘭香一把掀開了他上薄薄的被子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上的傷痕,麥的膛上布滿了鱗鱗的淤青,很多地方甚至滲出紫紅的淤痕,他深邃鋒利的眉角上凝固了一塊疤,鮮一路流到臉頰。模樣看起來可怕極了。
用手指輕輕地按了按他的皮。
男人立即嘶嘶地了起來,趙蘭香說:&“活該,犯得著打架?&”
賀松柏皺著眉,疼得氣地疼,連神經都是麻木的,也分不出心思再去思考什麼,他聲音沙啞地說:&“說話,該教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