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

第110章

難得這個鋸了兒的葫蘆一樣悶的男人有這麼風的時候,要不是他上的酒味實在濃,趙蘭香都要以為他是故意說的了。

賀松柏想了又想,有些苦惱地瞪著趙蘭香。迷瞪著瞪著,忽然&“咚&”地一聲倒頭悶在桌上,閉著眼睛睡著了。

趙蘭香的期待落空了,忿忿地揪了揪他的耳朵,恨不得把他弄醒。

&“真是,喝不了那麼多酒偏偏還逞能。&”

趙蘭香把他肘邊的飯碗挪開,就著柴房尚存余溫的灶頭熱了熱牛,牛有醒酒之用。喝得那麼醉,飲些牛也能緩解胃的刺激。

過了半晌,寫完大字的三丫快活地鉆進了柴房,蹲在桌邊大口大口地吃晚飯了。

捂著笑大哥醉暈過去了,自己樂得把鍋里的田據為己有,怎麼吃怎麼吃。

進鍋里涮吃的吃法,三丫還是頭一遭見。鍋里的紅油滾滾地冒著泡,香味四溢,脆的青菜下掩映著泛黃的田,吃一口人,雪白的田彈牙極了,濃郁味,這令三丫驚喜極了。

燙辣的味令食髓知味,要不是趙蘭香攔著,三丫估計要一口氣吃到肚子撐破。

趙蘭香的腦袋:&“去洗澡睡覺吧。&”

招呼三丫洗澡,領去同阿婆聊天,最后才回到柴房盛出牛喂賀松柏,給他醒酒。

冰涼的手掌著他滾燙的臉,刺激得醉酒的男人微微地瞇了瞇眼。

&“起來,喝點牛再睡。&”

&“你這麼重,我可背不你回屋子睡覺。&”

賀松柏聽著耳邊溫又帶氣的聲音,那聲音仿佛跟落在心窩子似的,暖和和地熨帖。極靜的夜,柴房僅靠著一盞煤油燈支撐著,四周圍模糊一片,但燈下的人卻有種霧里看花的麗,笑起來梨渦淺淺。

迷瞪瞪的一瞬之間,他錯的思緒仿佛幻想出了眼前的人就是他妻子的一幕。

&“你喂我喝,好不好?&”

賀松柏咕噥地含糊道,掀開眼皮小心翼翼地拿期盼的目看著趙蘭香。

趙蘭香對這種低聲下氣的懇求一點抵抗力都沒有,無奈地拿起勺子,扶起他的腦袋,一點點地把牛了他的里。

溫溫的了賀松柏的里,流了他灼燒得火辣辣的胃里,極大地平了他飽嘗酒意的胃。他覺到了一點溫,呵呵地傻笑個不停。

就這樣,他喝完了一大海碗,&“不喝了,想睡覺。&”

賀松柏說完倒下沉沉地睡著了。

&…&…

趙蘭香廢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于把跟泰山一樣沉實的男人扶回了屋子里,這時的時間已經不早了。這是對于平時要早起的賀松柏而言的,他平時八點基本就要睡了。

盯了眼賀松柏懷里的揣著的表,有些擔心他凌晨兩點起不了床干活,默默地給他臉。

&“算了,明天起不來也沒關系了。&”

&“這些天累死你了,老水牛。&”

賀松柏沉沉地睡下了,并沒有回應,很快呼呼地打起了呼嚕。

趙蘭香這才回到自個兒的屋里,把懷里藏著的信一一展開來看。

&“蘭香:見信如唔,展信舒。許久未曾見你,思念甚重,待我這邊的工作告一段落,便去尋你。盼好,蔣建軍。&”

趙蘭香見狀,出筆迅速地寫了一封信回復。

&“蔣同志:見信如唔,中秋將至,我將請假幾日回家探父母,屆時可詳談。希你不要特意千里迢迢尋來鄉下,以免錯過。&”

絕不能再這樣一封信一封信接著跟他聯系下去了,這樣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,提心吊膽、也讓柏哥兒陷危險。

把鋼筆蓋扣上,利落地扔進竹節做的筆筒,徑直地往牛棚走去。

第63章&

走到牛棚,顧懷瑾正抱著著自個兒的母, 給它順

&“好家伙, 真厲害, 又下了兩只飽滿的蛋。&”

顧懷瑾可真是惜極了這只母, 有了它,這段日子顧工可算是嘗遍了蛋的數十種吃法。蒸炸烹炒燜, 吃得他重飆升。

這一百塊的伙食費, 得太值了。

虧得趙知青是個實心眼又善良的姑娘, 不然哪里舍得天天給他吃這麼好吃的東西。

每天一頓的中午飯,了顧懷瑾巨大的神支柱。有了它,仿佛一整天的苦和累都消散了。

顧懷瑾點完了蛋, 看見了路過的趙蘭香。

&“還不睡?&”

趙蘭香沒有說話,四看了看。

顧懷瑾又說:&“今晚做了啥,真香。&”

&“你這樣一做飯就香得前后屋都能流了一地口水, 太不厚道了。&”

趙蘭香去柴房把鍋里尚且溫熱的田盛了點出來, 用碗裝著拿去給顧工吃了。

趁著夜問:&“胡先知呢,去哪了?&”

顧懷瑾說:&“他還能上哪, 還不是去找吳工了。&”

河子屯的人對待胡先知并不友善, 胡先知從前途無量的工程師一朝淪為改造分子, 了很多氣, 唯有他的師弟吳庸待他還像以前那樣好。胡先知就愿意常往他那跑。

趙蘭香哦了一聲, 默默地把碗里的倒進顧懷瑾的破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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