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

第111章

顧懷瑾可以稱為十分驚喜了,他平時只能吃中午的一頓飯的,晚飯他都是吃食堂的野菜拌紅薯稀飯。

風經常把賀家柴房的香味往牛棚這邊吹, 今晚的香味還非同一般地香,饞得顧懷瑾默默地咽口水,愈發覺得自己落魄得連條狗都不如了。

為什麼地主家的牛棚要建在柴房的風向邊上,這種設計十分令他惱怒。

趙蘭香見他不吃,咳嗽了一聲說:&“吃吧,我有事相求。&”

&“你吃了,我才好開口。&”

顧懷瑾這才肯歡快地吃了起來,碗里剩下的其實不多了,但熱辣鮮燙的滋味,卻足夠令他品味很長時間,配菜在他眼里也是好吃得不行,豆角、黃瓜、薯葉、萵筍,燉得了,味極了。又辣又爽,湯濃郁鮮,點綴的許田,襯得愈發地珍貴起來。

好吃得直讓人把舌頭吞下去。

顧懷瑾干凈了最后一粒飯,和藹地問:&“有什麼事,是我能替你做的呢?&”

顧懷瑾很是納悶,他現在一個又窮又落魄的糟老頭,不連累別人已經算很不錯的了,他哪里還能幫得了的忙喲!不過既然難得地求助于他了,他要盡力地替解決問題。

就當顧懷瑾以為要問工程的事的時候,趙蘭香掏出了懷里的信。

正是蔣建軍寫的。

說:&“這個人應該跟你的兒子是同個地方出來的。&”

&“他寫了很多信給我,他家很有權勢&…&…你也知道,我跟柏哥在談對象。&”趙蘭香的話,說到這里,適時地停住了。

顧懷瑾仔細地看了一眼信,一張老臉頓時漲得紅了。

他忿忿地道:&“咋,他要糾纏你?&”

趙蘭香又說:&“我聽他提過,顧碩明是他的直系領導&…&…&”

趙蘭香說話的聲音愈發地低了,幾乎微不可聞,僅僅容顧懷瑾一人能聽得見。

同他說了一段話。

顧懷瑾聽完了趙蘭香的請求,頓時一躍而起,忿忿地道:&“這有什麼!&”

&“我給你寫,順便讓我那小子治治他!&”

趙蘭香有些哭笑不得,輕咳了一聲,&“不必那麼嚴重,我只想見顧長一面,給我寫封介紹信就好。&”

顧懷瑾依言,按照趙蘭香的說法給家里的老大寫了一張介紹信,讓人親自去接待趙姑娘。

顧懷瑾寫完了,舒了口氣。

瞧著人姑娘拿著他寫下的信,臉上出了發自心的輕松的笑容,他心里也快活了一些。

這是來自于他終于產生了一點作用、盡綿薄之力還了一點人債的輕松。

顧懷瑾張了張手,鋪起草席來,&“趙姑娘,跟賀二談對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哦。&”

&“過了這一關,還有許許多多的困難等在后頭。&”

&“作為老人,我不太看好你們談對象。不過那窮小子是我的恩人,我盼他過得好點&…&…&”

顧懷瑾這時又快活地起了他的詩。

&“第一不見最好,免得神魂顛倒;第二不最好,免得相思縈繞。&”

趙蘭香眼角控制不住地略跳了跳,慢慢地說:&“逃避是沒有用的,信心是自己給予的,不是別人。&”

&“好了,大晚上的不要再念詩了,小心被人聽到了又是一頓打。&”

顧懷瑾只念完了這兩句,頓時倒頭睡在了草堆里。

趙蘭香著手里熱騰騰的字跡未干的信,步伐輕松地走回了屋子。

就著燈踩著紉機的踏板,垂頭打下一路齊整的線,一件型屬于男人長袖衫落的手中。

清凌凌的月撒在牛棚的干草上,同樣也撒在了李家禿禿的院子里。

賀松葉打了水,把臉上的脂都洗干凈,燒了熱水端去給李大力

李大力黝黑的面龐頓時紅了起來,他雖然沒有喝酒,但卻勝似喝酒。

昏暗微弱的油燈盡力的吞吐著劣質的煤油,燈芯時不時出微弱的&“嘭&”的聲音。賀松葉挑了挑燈芯,聽說阿婆說新婚頭夜,蠟燭不能熄,可是他們買不起大對的蠟燭,只能點燈。

李大力心忽然跳得厲害了,心口燙燙的發熱,仿佛能聽見腦子里的聲音。

賀松葉還在頭發,見了李大力還不,疑地歪頭看了他一眼,&“咋,不睡?&”

&“,快睡覺。&”

李大力吐出了口那口悶氣,老老實實地起自己的來。

著自己癱瘓未健全的一雙,惱怒地下了屬于男人的燥火。

那雙曾經矯健壯的大,如今變得丑陋不堪,可能永遠都沒法好了,他怎麼還有臉凈想那回事。

賀松葉看見丈夫流出灰心又嫌棄的眼神,走過去蹲下拾起了抹布,把他當板一樣地著。

&“會好的,不要怕。&”

李大力嗷嗷地直,這婆娘雖然瘦,但手勁卻不小,那手指不滿的繭子刮得他心口的發

他捉住了婆娘上那塊唯一潤的,說:&“別了,浪費時間。&”

賀松葉嗚嗚地憤又驚恐地對上了男人漆黑發暗的眼。

&…&…

第二天,賀松柏起床的時候發現窗臺早已布滿了一片燦爛的

沉重的腦袋,泄氣地敲了好幾下。

睡過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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