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這狀況你也知道,阿婆也沒法計較那麼多了&…&…&”
他也有幾分明白,若那人還好好地過活,恐怕是欺他賀家勢弱。
不過見了對象這冷冷諷刺的模樣,賀松柏黝黑的眼微微閃著灼灼的笑意。
這個法子很快就奏效了,主要是趙蘭香在S市的朋友很得力,是真心以為失主丟了好多重要品,特意給刊登留了幾天。
第二、三天便陸續有三個&“祝侯生&”來報社領糧票了,賀松柏守在暗視察著,其中兩個分是小孩、年輕人,只其中一個是中年人,年紀整整合得上。他穿著一淺灰的中山裝,收掇得很齊整,鼻子上架著一副鏡框,一副斯文人的模樣。
祝侯生領到了意外得來的兩斤糧票,淡淡地同報社的員工道了聲謝,興致缺缺地離開了報社。
他沿著街走了一路,拿著糧票去黑市買了兩斤大米,踢開了沿途跑來乞討的乞丐。
賀松柏跟了上去,一路跟到了祝侯生的家,又跟到了他所在的單位。
他繞去了混糜爛的窮人住的深街小巷里,掏出了兩塊錢。
眼神兇狠又溫良,極為矛盾的兩種緒閃過他的眼里,他招來了幾個混混,一臉兇相地道:&“事之后,這些錢歸你們。&”
混混收了他的錢,又拿著他裝著欠條的盒子,去了祝侯生的家門口守著。
賀松柏沒在街頭,一邊看著報紙一邊觀察靜。
&…&…
找出祝侯生后,賀松柏一連蹲了他好幾天。
趙蘭香也是守在招待所里等著男人的消息,這幾日為了尋人到奔波,他們還真沒有好好地逛過S市。
雖然幾十年后的早已經逛膩了這個地方,但是人購的天無論哪個年代都是無法磨滅的。來到這個為&“購中心&”的S市,怎麼可能白白浪費掉這個珍貴的機會。趁著賀松柏去討債的時候,到百貨商店添置了一些東西。
百貨商店里的東西琳瑯滿目,無論品種還是樣式都比鄉下的富了百倍不止,趙蘭香矜持地看著貨架上的商品,偶爾詢問兩句價格。這年頭的售貨員眼高于頂,態度極其惡劣。
但卻在趙蘭香面前擺不起姿態,售貨員推銷:&“這個珍珠膏很養皮,了臉又白又漂亮。你們外地哪里有這麼好的東西用。&”
&“同志你看看罷,這是S市名牌子。&”
售貨員見趙蘭香生得玉潤白皙,著得大方,腳上蹬著的那雙皮鞋質地也頗為不凡,想必是有經濟實力的,也不管其他客人了,只一個勁兒地圍著。
趙蘭香不勝其煩,看了眼售貨員,拾起珍珠膏嗅了一下不咸不淡地說:&“味道聞著沖的,有甲基異噻唑啉酮?咪唑烷基脲?&”
&“不好意思,我就是工廠里做這個的技員,這種東西涂臉上要爛臉的,不要跟我推薦這個膏、那個霜了。&”
趙蘭香是知道的,有個在百貨商店當主管的叔叔,這兩年政策稍稍寬松了之后,許多國營廠子為了打破連年虧損的現狀,跟百貨商店的售貨員&“牽線搭橋&”。
售貨員又推薦布料、服飾,被趙蘭香一一地懟了回去。
不客氣地說:&“同志,我嚴肅地警告你,再干擾我我就要去投訴你了。&”
售貨員被生生一噎,擺著一張晚娘臉不說話了。
趙蘭香開開心心地挑了許多東西,調養用的營養品麥,S市的價格可比青禾縣黑市的要便宜廉價許多,買了兩罐;一塊&“金雀牌&”腕表,沒有浪琴的貴,百來塊可以拿下;一臺紅燈牌收音機。
這些東西買到后徑直地去了郵局,以給親人寄件的名義用朋友的份將這些東西寄回了鄉下。從報社走出來的時候就事先借了朋友的份證明,到郵局的時候淡定地看著這些&“大件兒&”一一地裝木箱子,郵遞員拿錘子哐哐地敲打著釘子封實了木箱。
這麼多東西一買,可是完全掏空了的家當,一點點差錯都不容許出現。
一塊&“金雀牌&”的手表在S市賣一百零八塊,拿到了鄉下賣那就是一百五十到兩百不等,要不是浪琴太貴了怕一時之間難轉手,倒是想買塊浪琴呢!小表可比收音機好郵遞多了!
唯一的這塊金雀表,直接戴在了手上。
樸素的腕表襯得人白的手臂愈發的纖細小巧,這是一塊大氣又圓潤厚重的男表。
趙蘭香付了一塊八錢的郵資,心舒暢地走出了郵局。
作者有話要說: *
小劇場:
掙錢香:這才是我來S市的真正目的,在座的各位要失了
柏 & 哥:真的嗎?
秒變賢惠香:當然不是,柏哥兒到哪里,我就愿意去哪里~
第74章&
寄完東西的趙蘭香了癟了的荷包,有些心疼又有些滿足。
雖然錢都花出去了, 但卻不是留著自己用的, 等它們都轉手賣出去, 又是一筆不菲的賬。到時候的錢包還能更鼓一點兒呢, 這種大件兒的倒賣是最掙錢不過的,但就是門的門檻有些高, 一般人做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