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錢全都投去買豬仔了,后繼無力,豬場還是開不下去。
賀松柏得找個跟他一塊合作的人,略想了一會,他很快打起了李忠的主意。
一個養豬場靠著他自己一個人肯定是開不長的,他窮小子一個,除了腦子還算靈活力氣還算大之外,別的一無長。李忠是他認識的人里邊最有錢的一個,也是干黑市干了很多年的老經驗人。
加上他的路子廣、消息靈通,無疑是最適合的合伙人。
賀松柏趁熱打鐵去找了李忠。
李忠前腳剛送走了趙蘭香,后腳又上了賀松柏。
他嗨了一聲,笑罵道:&“咋的,前腳弟妹剛走你就來了。&”
&“想買表不?&”
賀松柏這才低頭看了眼李忠屋子里擺著的嶄新的收音機,還有他手里拿出來晃的表。
他黝黑的眼閃了閃。
賀松柏是認得這只表的,坐火車回去的那幾天,他曾經在臥鋪上看見手腕一閃而過的流,正是這只嶄新的表。
他腦海里劃過了一念頭,他以為是買來自己用的,沒想到卻是倒騰換錢。
賀松柏很快說道:&“這表多錢,我買了。&”
李忠也沒黑他錢,用原價轉讓給了他。
&“你們小對象倆回頭好好通吧,還好今天遇著了我,不然左手拿錢,右手出錢,豈不是給別人白白賺了一筆。&”
&“咋,你最近缺錢嗎?&”
李忠知道趙蘭香是個能賺錢的,卻也不怎麼花錢。來縣里基本上都是賣吃食糕點的,極見去百貨商店消費。要說&…&…河子屯有個姓蔣的知青倒是一個能花錢的主兒。隔三差五地來他這里買東西吃,不僅來他這里買,還常下館子吃飯。
賀松柏聞言,點了點頭。
他把李忠拉到角落,低聲地說:&“羊包山的殺豬場你知道嗎?&”
李忠看了他一眼。
&“知道,咋不知道。前段時間被抄了的那個嘛,自從它被抄以后,黑市的價都貴得吃不起了!&”
他收類吃食的本也飚漲得他不住了,開始漸漸地轉移重心收素食了。價漲得太貴了,好多人都吃不起了,更何況類加工的吃食,他就掙個中間差價,現在連零頭的利潤都掙不了了。
賀松柏頓了頓,認真地看著李忠說:&“我認識殺豬場的師傅,他們那里還有最后一批豬仔沒殺。&”
&“我想把它盤下來,自個兒弄個養豬場。&”
簡單的幾句話,令李忠忍不住吃起驚來,對眼前的年輕人刮目相看。
&“你是個有膽子干的人。&”
他一早就清楚賀松柏的秉,打架打得痛快的人,干起大事來怎麼可能手腳?
要是李忠還是個單漢,絕對熱直沖腦門,二話不說地就干了。但是他已經有家庭的男人了,上有老下有小,全指著他一個人。風險這麼大的一件事,他不敢輕易答應。
但賀松柏說的這個,卻明明是塊得不能再的。一口咬下去得流油還香噴噴的!
李忠饞得心。
賀松柏見李忠猶豫不決的眼神,又說:&“整個豬場盤下來得七八千,但是有人的緣故,那邊的師傅說錢不夠賒欠一半也行&…&…&”
李忠仿佛能聽見心臟砰砰砰直跳的聲音了。
賀松柏捕捉到他臉上微微產生表的變化,他淡淡地笑笑,頓了頓繼續道:&“我已經湊夠兩千塊了,還差一千左右。你要是也干,我讓你四層的利潤。&”
李忠震驚地瞧了賀松柏一眼。
干了那麼多年的黑市了,他倒不缺這兩三千塊,只是對他那麼短時間湊夠這麼一大筆巨款非常驚訝。
賀松柏家里窮得明明白白,但是他幾個月的時間就湊夠了這麼多錢!
可見他是個有本事的人。
李忠艱難地說:&“好,我考慮考慮,三天后就給你回復,可以嗎?&”
賀松柏這回卻&“端起了架子&”,猶豫了一會,嚴肅地說:&“那邊催錢催得急的,我等會就要過去錢了。&”
&“還有幾個人也想合伙一塊干,你要是太晚,我就不帶你了&…&…&”
李忠被噎了一下,瞪急了眼,捉住了賀松柏堅的臂膀。
&“明天!明天我就告訴你!你讓我琢磨一晚上!&”
賀松柏角彎起出潔白的牙,笑了笑。
&“,我先回去了。&”
李忠送走了賀松柏之后,越想心越熱。他哪里還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,他覺得他現在就可以去準備錢了。
他四叔那邊有&“部消息&”,要是有個啥風吹草他收到得比誰都快,養豬場他來干,保準穩。
四叔前段時間還可惜好好的一個養豬場咋說倒就倒了,還有想法準備開一個,但因為太苦太累,起早貪黑活又瑣屑,結果吹了。
現在這個現的便宜倒是被他撿到了!
&…&…
賀松柏著對象的金雀手表,回了家。
趙蘭香正窩在房間里開心地數著自己掙到的額外收,花了四百塊買來的三樣商品,最后變了五百多塊,抵得上辛辛苦苦干半個月的收了。
正當喜滋滋地想著該如何把這筆額外的收&“借給&”賀松柏的時候,門噔噔地被敲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