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家的喜餅做得可比這個差得遠了。
李阿婆面無表地道:&“家里住的趙知青送的。&”
這麼說,令李翠花羨慕起了賀家人。趙知青人是真的好,大媳婦結婚的那件紅褂子還是親手的。
相比起來男知青就沒有孩子這麼心,不過李家每個月還白掙了一筆租金還算好了。
&“山崩那會,大隊拿出了不錢問傷的社員,知青宿舍怕是沒著落了!&”
&“這樣正正好!&”
李阿婆聞言,也不想跟李翠花繼續拉家常了,本來也不習慣跟人打道。
下了逐客令,&“餅你多拿幾個回去,我力不濟招待不住你了。&”
李阿婆讓孫子過來,把豬肚拿走洗干凈。
趙蘭香那頭也得了幾斤的豬,也奇跡般地混到了一副完整的豬下水,這是賀松柏用他們家得到的幾斤換來的。沉沉的足足十幾斤重,外加一只豬蹄,這麼富的菜,當下拍定了:做火鍋!
豬雜火鍋!
為了這頓火鍋收集了很久的原料,跟村民買了很多辣椒,又去黑市買了好幾斤油,辣椒曬干制辣椒,芝麻、花椒、八角、桂皮碎配著油煎炸熬出了幾大碗的紅油。
火鍋的髓就在于食材的鮮和湯底的濃郁、辣紅油錦上添花。趙蘭香吃辣火鍋,紅燦燦的一鍋湯水滾滾紅花打起旋兒來,甭提多開胃了。
豬都是今天新鮮殺的,昨夜就用大筒骨配上鮮湯方熬了燉了整整一夜,吊夠了八小時的靚湯,熬得湯清亮而濃郁。
清理好所有的豬下水,切均勻的片塊兒、豬切薄片兒,的雪白摻著橘紅好看極了,拌著許的生擱在碗里。地里新鮮的大白菜洗好,蘿卜、冬筍洗凈切片兒,山菇泡發。
同時湯底加八角、桂皮、蔻、花椒、切片的蔥白等等料,倒紅油,一切著手完畢了便去吆喝了人來吃飯了。
唐清臘八前就料準趙蘭香保準兒得做頓好吃的,早早地了糧票和錢懇求&“撿&”他回去吃飯,蔣麗離開后只剩周家珍孤零零地一個人住了,又融不進李德宏書記家,趙蘭香征求了李阿婆的意見。
阿婆破天荒地同意了,&“人多點也好,人多熱鬧&…&…賀家好久都沒有熱鬧地過年了。&”
&“吃頓飯而已,你強調是你自己做的就好。&”
趙蘭香歡歡喜喜地請了唐清、周家珍兩個朋友來,賀松柏雖然有些小心眼地&“嫉妒&”過唐知青,不過看著對象高興地搗鼓了那麼多好吃的,也勉強地答應了。
&“嗯?&”他點點自己的,湊下臉來平視著對象。
趙蘭香抱著他吧唧地親了一口,從他屋里走出來去請了唐清和周家珍來吃飯。
當晚算上賀家姐弟妹,外加兩個&“外人&”,共六個人,團團地圍在爐子邊吃飯,熱鬧極了。
趙蘭香把清湯燉的留給了李大力和阿婆吃,剩下能吃辣的都暢快朵頤地開始手涮豬雜吃了,紅湯鮮亮被柴火烤著滾滾地冒起泡來,紅得發暗,泛著陣陣的濃香,熱氣騰騰地升起繚繞了整個的柴房。
趙蘭香次第地夾了小半碗的豬肚、豬腸、豬下去,拿好火候,等待湯滾起來了,才用勺子撇開浮在湯面的干辣椒,笑著讓人夾吃。
&“三丫,快快快,你先來。&”
封住了爐子,爐火紅的炭微微地熄了些火焰。
唐清率先吃了一塊豬,第一覺就是辣,排山倒海地撲來鮮極的火辣,辣味伴隨著豬的細口將的鮮推到了極致,得口,火候剛剛好,多煮一會老,煮一分則生。他眼疾手快地夾了第二塊豬出來。
豬肚又脆又有嚼勁,韌勁十足,鮮辣可口。
&“好吃、好吃&…&…辣死人了!&”
唐清嘶嘶地倒吸涼氣,默默地打開自己到供銷社買的紅糧大曲,瓷大碗盛著清亮的酒,酒香縷縷地飄散開來。他也給賀松柏滿上了,周家珍紅著臉也要了一點點。
愉快又暖融融的氣氛漾在破舊的屋子里,大家埋頭顧著吃,滿足而又快樂,吃了這頓仿佛一年的辛苦勞累都不算什麼了,這樣盛的晚飯令人幸福、深刻得令人回味無窮。
滿足得唐清甚至幾十年后依舊記得那頓鮮辣的火鍋,它給他下鄉清苦的歲月增添了一分好,令人懷念&…&…
賀松柏吃一塊,喝一口酒,又嚼幾粒花生吃,只覺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也不過如此了。
他漆黑的眼默默地撇了幾眼笑意盈盈的對象,酒佳肴兼之心的對象,他胃口極好,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。
趙蘭香還想他多吃點來著,后世吃火鍋的哪里還有人吃飯來著,別人都忙著吃就他最傻氣,吃飯!
瞥了眼大姐,大姐會意地使勁給弟弟夾吃。
賀松柏連忙搖頭,&“夠了夠了。&”
人生哪里能一次就那麼的滿足的,福氣用一點就一點,他嘗點甜味沾沾就夠了,他只希留夠了憾還有下次下下次、還有更多更多&…&…他不能太貪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