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這句話梁鐵柱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，不僅趙蘭香說，他婆娘也整天說。
他應了下來，&“你回家也要注意安全。&”
除夕前的兩天，趙蘭香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出發，離開前等了又等，卻等不著賀松柏。周家珍和唐清都來接應，讓收拾快些。
知道這幾天他在忙著殺豬，整個養豬場只有他和另外一個殺豬師傅頂著，很辛苦。想了想快速地寫了一封簡短的信留下，用那枚花瓶著。
天灰蒙蒙地亮，賀松柏剛干完活滿頭大汗地從殺豬場那邊趕回來，他站在對象的門口，不用敲也知道里邊人去樓空了。
因為屋子里的油燈是熄滅的。
他煩躁地著自己漸長的頭發，推門走進了對象的屋子，躺在涼掉的仍然浸著的味道的被窩。
賀松柏忽然一躍而起，兩手空空地猛地奪門而出，騎上凰車跟離弦的箭一般沖去河子屯等車的岔路口。
他吹了幾里地的寒風，頂著嚴寒，悄悄地放下了單車。
他藏在干枯的蘆葦里，沖著靠在車窗邊托腮遠眺的人，出了潔白的牙齒。
趙蘭香不其然地瞄見了遠藏著的男人，他已經看得不清的面龐，的心弦驀然地一震，心尖又甜又酸。
眼眶熱乎乎地發、有種險些落淚的沖。
&…&…
經過了一天一夜漫長的車程的趙蘭香，負著嚴寒回到了家。
小虎子穿了胖胖的一團，啊呀地欣喜地跳著摟上了姐姐的腰。
趙蘭香頂住了這一大只突然襲來的團，抱住了他短得找不著的小腰。
&“偏你淘氣，等會我接不住你怎麼辦，以后可不許這樣！&”
小虎子順利地摟住了姐姐的脖子，&“大妞，我們今晚吃啥？&”
趙蘭香忍不住笑，&“原來你這麼久沒見我，只想著吃嗎？&”
小虎子看著猛地搖頭，&“媽媽都快糟蹋了好吃的菜了。&”
他指了指冒著油煙的廚房，趙蘭香趕放下了弟弟，快步走廚房。看見了馮蓮鍋里炸得發出黑煙的魚，趕抬起了鍋、夾出炸得半生粘鍋的魚。
&“我來吧。&”
馮蓮了汗，仿佛到了驚嚇。
&“你爸總念著你做的松鼠鱖魚，左等右等不見你回來，我就試著做了做&…&…&”
趙蘭香不免失笑，&“人民教師啊，你還是出去備課吧，我來做年夜飯。&”
趕回家的時候整整是除夕，馮蓮好不容易去黑市花高價搶到了一條魚，結果卻搞砸了。
趙蘭香從箱子里取出了用冰塊凍住的豬，這是那個男人特意留給的，用油紙嚴嚴實實裹著的冰雖然化了大半，但還是好的。除此之外還有兩斤臘腸、臘、曬干的泥鰍。
領著小虎子去了一趟黑市，用堪稱巨額的高價買了兩斤筒骨，五一斤。
時令蔬菜，兩五分一斤。
活魚，一塊五一條。
活對蝦，兩塊一斤。
小虎子親眼瞪著姐姐拎著一大籃子的戰利品回家，自個兒地抱了四只馬鈴薯扔到籃子上。
&“這個也要，不能掉！&”
趙蘭香想著春節連黑市也要閉市，先著要的食買，多跑幾趟。又把四只馬鈴薯放了回去，了小虎子的腦袋，小聲道：
&“乖，咱們下一趟再過來搬它好不好，姐姐給你買它個一小袋。&”
小虎子信了的話，屁顛屁顛地拎著一條魚跟著姐姐回家了。下一次他們再來到黑市的時候又換了服，買到了食騎著單車&“嗖&”地就消失在了深深的巷道之中。
趙蘭香買完戰利品之后心里有種舒爽的覺，使勁掙錢的意義大概就在于此，能夠不計較價格把自己想買的東西都買回來。
把食都放到了涼存著。
除夕夜，趙蘭香做了一頓盛的年夜飯，父母都吃得很開心，小虎子吮著對蝦的蝦腦拇指沾了一手的油。
趙永慶簡直無法直視兒這樣明目張膽的&“大手筆&”，吃完飯后地問：&“你叔是不是私下補了你？&”
&“你跟我說，回頭我補回去。&”
趙蘭香搖搖頭，直言道：&“不是，這是我自己掙的錢。&”
趙永慶頓時像是明白了過來，猛然地低下頭直盯著兒，他清癯的面龐爬上了一抹復雜。
&“你、你&…&…&”
&“你從小就是主意大。&”
他把兒招去了房間里，細細地問干了什麼，怎麼干的。
趙蘭香本著大過年的不讓親爹憂心的原則，只略略說了自己賣點心的事。
趙永慶苦思冥想，苦大仇深地皺著眉頭看著兒，最后說：&“你爸我&…&…念大學那會跟你爺鬧僵了，斷了生活費窮得揭不開鍋，也、也地倒賣過幾袋糧食。為了給自己掙點生活費花花，不過那年跟我同一塊做的同學，現在還在牢里蹲著。&”
他嘆了口氣，很不贊同兒為了這點錢冒險。他想著掏出了口袋里的大團結，塞到兒手里。
&“聽爸爸的話，以后不要干了。&”
趙蘭香沒要他的錢，似驚訝、似若有所思地道：&“你們當時不清形勢，用的方法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