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漸漸地,一切都變了。
畫面轉為古古香的院子。
穿過一層層厚重的門簾,心臟跳得很快,似乎有什麼在后面追著自己,快速地從幽暗沉沉的房間里跑出去。
廊道很長,謝寧跑得差點不過氣,卻又停不下來。
終于,停了。
樓閣上,一名妝容艷麗卻不俗的子倚著柱子,纖手持著竹笛,輕輕地吹著,悠長連綿的笛音緩緩漾開。
&“娘。&”一道清脆稚的音響起。
謝寧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。
暗淡的云霧縈繞著許府,紅的圍墻高高地將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完全隔絕開,一名小孩越過數十道臺階,跑上樓閣。
帷簾在微風中飄揚,跑過彎彎曲曲的廊道。
小孩的臉白得不樣子,鋪滿了玉簪,也描了眉,重重的胭脂打在皮上,沒暈均勻,一片紅一片白。
謝寧視線下移,看的,涂抹了猩紅的口脂,一道紅還拉到了角,顯得不倫不類。
不,不是小孩。
而是小男孩,盡管穿的裳是古代孩子的式樣,但謝寧認得那五和手腕戴著的銅鈴鐺,他雙狐貍眼還是一如既往的亮。
不對,怎麼能看見許扶清的記憶?
自己沒握他的手啊。
就在謝寧疑的時候,吹笛的子慢慢地朝許扶清走去,蹲下來,將笛子放到地面,手上他的,口脂愈加暈得一塌糊涂。
&“娘。&”許扶清掛著無比違和的笑。
子的指甲住他的皮,用力地摳,似想撓爛一樣,低喃道:&“你長得那麼像正卿,他們為什麼覺得不像?他們都瞎了嗎?&”
追過來的侍氣吁吁地喊了一聲:&“夫人!&”
指甲一劃而過,一道痕留下。
侍看了一眼許扶清小臉上的指甲痕,垂低腦袋,惴惴不安道:&“夫人,公子今晚有事回不來,不過秦公子現在在花苑等您。&”
秦公子是子的兄長,許府上下都認識,更別提他的容貌是見過一面就忘不掉的那種,過于出。
只不過,侍從未見過如此親昵的兄妹。
曾經撞見過秦公子給自家夫人喂食,還把手指進去&…&…再看小公子,他雖生得極致好看,但卻半分不像自家公子。
反倒像秦公子。
一只蝴蝶從侍眼前飛過,打斷了的胡思想。
子歪著腦袋,盯著許扶清看了好幾秒。
站起來,著他的發頂,聲囑咐,像慈母,&“你爹今晚不回來,你去那個地方睡覺吧,不要回自己的房間了。&”
&“那個地方才最適合你,對了,清奴可得記住,一定不要讓你爹知道,不然他就會不給你去的。&”
爾后,子又補一句。
謝寧艱難地轉了下頭。
只見許扶清還是笑著,眼神卻無于衷,乖巧地點幾下頭,蒼白的小手拿著一只死老鼠,時不時一,仿佛它是什麼好玩的東西。
畫面又一轉,一副黑紅棺材擺放在院子盡頭的小房。
突然,一只白的小手搭上棺材邊緣。
謝寧不由自主屏住呼吸,小小的許扶清踩著破舊的木凳子,練地翻過去,進到棺材里面。
咽了下唾沫,貌似能猜到他要干什麼了。
許扶清將死老鼠吊在棺材旁邊,面無表地躺下,雙手別在前,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不,緩緩地閉上眼睛。
周圍暗不已,地方又窄,老鼠四竄。
幾秒后,他又睜開眼,微微垂眸看爬到自己上的老鼠,抬手輕輕地了,再活生生地掐死了它,又掛到一邊,繼續睡覺。
木門被推開,子走進來,哼著聽的謠,用力地合上了棺蓋,將僅有的一封掉。
抑,好抑,想逃,謝寧此時的就是這個。
因為這是許扶清的記憶,所以當他被關在棺材里的時候,貌似也能地覺到那一片漆黑,就好像跟著也被&‘關&’在了棺材里。
不想,不想看到這種記憶。
怕。
即便是局外人,也怕,怕、怕滿地竄、趕也趕不走的老鼠,更怕這一口棺材。
*
床邊燭火忽明忽暗,應如婉徹底睡著了,許扶清眼珠子轉了一圈,停在謝寧不知道為什麼皺一小團的臉。
他覺得無聊了,想離開,掏出把小刀,準備切斷拉著自己怎麼也不放的手。
年脊背微彎,湊過去,目灼灼,仔細地觀察著,尋找切割角度,手腕的於紅還沒散去,反而隨著時間的變化越來越深。
就在小刀快要抵上去的那一刻,謝寧松開了他的手,跟著掀開了眼,轉而握住了他拿著小刀的那一只手的手腕。
嚨干得不行。
&“小夫子。&”
作者有話說:
第20章 歡喜佛四
許扶清毫不慌張地看著謝寧,眉眼一彎,微微笑起,輕聲道:&“你醒了。&”
謝寧沒回答,直視著他攥住小刀的手,慢慢地坐起來,然后松開他,走到側榻,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響拿過應如婉邊的藥箱。
直覺告訴自己,最好先穩住許扶清,多一個人醒著不一定是好事,反而可能會把事鬧大。
后那道視線令如芒在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