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扶清瞥了一下,看不出什麼緒,&“你沒事吧?&”
&“沒事。&”謝寧目鎖著那樹枝,久久無法移開。
枝尖的蠱蟲爬著,不停地朝他握著的這一側來,樹枝并不長,蠱蟲爬得也不慢。
偏許扶清似沒看見般,歪過頭來問,眉眼間瞧來單純得很,笑起來如同不諳世事的年郎,又干凈又純粹。
像幽雅絕俗的曇花。
可謝寧知道,那都是錯覺。
他不是曇花,是妖艷、散發著人香味的食人花,很是危險。
&“謝寧,你看到他這樣,心如何,有沒有一點兒開心?&”許扶清忽然問,那道臟了的紅發帶還在袖中,此時一頭墨發披散著,襯得臉越發蒼白。
謝寧回過神來。
樹枝上的蠱蟲快要爬到許扶清的手了。
奪過他的樹枝,往地上一扔,其中有一條蠱蟲甩到半空中又掉下泥土,人頭皮發麻。
開心倒沒有,惡心倒一大堆。
&“惡心。&”看著快要爬到自己面前的男子,緩慢地吐出這兩個字。
許扶清懶懶地抬起眼皮,星碎的落琥珀的眼眸微顯渙散,似失去了聚焦地著那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的樹枝,卻又輕笑。
&“惡心?&”
謝寧收回眼,以為他誤會了,又往后退了一下,遠離男子。
&“我不是說你啊。&”解釋。
&“我知道。&”許扶清淺淺地笑著,掏出一顆糖,一點一點地剝開糖紙,蒼白纖細的指骨煞是賞心悅目,&“你說的是他。&”
黑的靴子踩過男子潰爛不堪的手背。
他將那一顆糖含進里,不顧刺耳的尖謾罵聲,面平靜,因含著東西,所以咬字有些緩。
&“可是為何呢?你為何只到了惡心,而不是開心?&”
又來了,謝寧發覺許扶清經常會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,而那些問題又不能隨隨便便回答。
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,&“因為他上爬滿了蟲子,我看著不太舒服,有些想吐。&”
好一會兒,他才淡淡地唔了聲。
&“你為何嘆氣?&”許扶清指尖拂過謝寧微蹙起來的眉頭,緩緩地平,另一只黑的靴子將男子要抬起來抓向的另一只手也踩住。
&“&…&…&”謝寧,隨便扯了個借口,&“因為站得累。&”
又問為何,有時候真的懷疑他前世是十萬個為什麼,目下移,看到男子被雙雙踩住手的景象,眉間又是一跳。
想許扶清挪開靴子,又怕男子揮手抓自己的腳,不依不撓的。
權衡利弊,他還是踩著吧。
許扶清斂回手,話鋒一轉道:&“一般的人都希看到傷害過自己的人到懲罰,然后心里面會開心,偏生你不一樣,謝寧,你真的很奇怪。&”
謝寧不是圣人,自然也希看到傷害過自己的人到該有的懲罰。
可是現在的男子的模樣確確實實看著惡心。
&“所以,你帶我來這兒,就是單純地為了看他的狼狽樣?&”謝寧微微睜大眼,顯然是有些難以置信。
殊不知許扶清認真地點頭。
因為男子吃了自己那條毒強烈的蠱蟲會死,臨死前還會很痛苦。
&“我看到他們痛苦,我會很是愉悅...就好像...看到了很好的東西。&”他似琉璃般亮的眼珠輕轉,森白的牙齒咬碎糖,咽下去,笑,&“原以為你也是,沒想到不是。&”
為什麼。
為什麼呢,謝寧跟他總是不一樣,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,真是好想殺了罷了,許扶清口腔還散發著糖的甜膩氣息。
【宿主,危險!危險!!!】系統忽然出現。
【請注意,許扶清好值掉一,目前為負一,危險!】
這什麼事兒?好值掉得也太突然了吧。謝寧手指微僵,抬起眼,看許扶清。
許扶清沒躲避的眼神,視線匯。
【危險!建議宿主先找個地方躲躲,許扶清好值掉一,目前為負二。】
&“你為何要這樣看著我?&”
年盯著謝寧,腳還踩著男子,雙眸彎起一個極其淡的笑,冰涼的指尖點上眼皮。
謝寧到很無語,都有種想躺平的沖了,&“你很好看。&”行了吧。
許扶清著謝寧眼皮的指尖微頓。
轟隆一聲,天瞬間暗沉下來,豆大的雨滴砸落,沖刷著謝寧臉上糊一團的胭脂水,出凈白的。
覺渾在發燙。
謝寧深深地吸了一口侵染在雨水中的松木香,雨水沿著下頜串地落,瓣一張一合間,有雨水進去了。
&“應允他人后,又做不到,也屬于撒謊。這可是你說的。&”
還有,貌似總是能看穿他...年靜默良久。
作者有話說:
今天比昨天長了一點...至于,會有的,在不久的將來~~
第30章 配骨一
大雨四下, 打了他們的裳,許扶清靜靜地看著謝寧,不知道過了多久,笑容又勾了起來, 琥珀的眼珠盛了雨, 水盈盈。
&“這個我自然記得,也罷, 既然你不想看下去, 那我們便回去吧。&”
他聲音融于淅淅瀝瀝的雨聲中, 虛無縹緲。
【好值已恢復到安全范圍,目前為零,恭喜宿主。】系統機械音緩緩地響起。
謝寧就知道, 許扶清重諾, 但剛才聽到系統報好值掉的時候還是不控制地提心吊膽,怕自己就這樣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