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
第104章

所以議論過這種事的許府下人后來死了也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誰,每每那個時候,許扶清便會瞧見秦姝投秦玉懷中,求他殺了嚼舌子的人。

秦玉一般不會拒絕的請求,只要開口。

人前溫婉待人、的許夫人,任誰也不會想到在背后會如此惡毒,殺只是一個輕飄飄、無關輕重的字,許扶清耳濡目染。

后面也發現的確如此,殺只是一個尋常的字。

其實這些他的皆不大,倒是見秦玉挖心頭養蠱以控制秦姝那一刻會有幾分不解、迷茫,留下的那道疤丑陋難看至極。

下蠱之人本該于把控一切的地位,這也是眾多煉蠱人的目的,可不知道為什麼,他總覺得被蠱控制的人不是秦姝,而是秦玉。

輸得一敗涂地。

卑微、乞憐。

許扶清在書中看過這些詞,從起初的不明白其真實含義,到在秦玉上慢慢地讀懂,很是深刻,但還是不贊同。

甚至到不可思議。

他為了討好秦姝,化上最的妝,保持著斯文雅然的笑,能忍每晚與許正卿同床共枕,卻不能忍自己的臉有半點兒瑕疵,明明骨相已經極為優秀了。

侍人,不擇手段地妄圖留住不屬于自己的秦姝。

原來,那般便卑微、乞憐。

可,許扶清打從心底里厭惡這兩個詞。

即便秦玉卑微、乞憐到極致,最后秦姝還是親手地將匕首進了他的口,沒有一遲疑,鮮迅速地染紅了白素雅的裳。

在火的映照下像一株盛開得妖艷的曼珠沙華,瀕臨死亡前的是難以超越的,不是他以往用那些胭脂水化出來可以比擬的。

對了,許扶清記起了。

蠱雖然是苗族書籍記載中最難煉、又是最容易控制人心的蠱,但它也不是解不掉,只要殺了下蠱之人,那麼蠱就會自解掉。

說難也不難,說容易也不容易。

那,謝寧知道自己蠱后,會想殺了他,從而解蠱嗎。

許扶清眨了眨眼,指間捻過手腕的銅鈴鐺,叮當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無比清晰,聲聲耳,婉約聽。

但秦姝卻做到了,或許是親眼看到許正卿死后,了無牽掛,孤注一擲,想跟秦玉同歸于盡,雙雙地死在大火里。

可為了別人而去死,值得?

不解。

至今仍不解,難懂。

許扶清著銅鏡中跟秦玉有七、八分相似的臉,溫潤的面容沒有表,修長的指骨落到紅襟,輕緩地向一側扯開,出心口一道稱得上猙獰的疤。

指腹沿著疤痕寸寸掠過。

致白皙的手指越發映得疤痕難看,與之格格不

年略帶茫然的視線地黏在銅鏡,燭火搖晃,映著那張臉怪陸離且微微扭曲,他低聲恍若自言自語:&“這疤確實甚是丑陋,人難以喜歡。&”

&“呵。&”

清越的聲音漸小,似含后悔之意,&“不該,不該因好奇而去煉蠱的,留下了這麼一道不堪目的疤。&”

許扶清角常掛著的清淺弧度僵了僵。

也罷,不過是道疤而已,藏在裳下,誰也看不見,至于吃了蠱的謝寧,答應了半年后會死在他手上。

既是如此,又何須在乎。

燭火勾勒著他清癯的腰,重重疊疊的緋自然地垂墜下來煞是好看,心口的疤痕往上不遠便是廓分明的蒼白鎖骨。

指尖緩緩地合攏襟,紅衫慢慢沒過肩胛骨,疤痕又重新掩蓋住,許扶清抬眸,比平日里更為殷紅,尚有淺淺的🩸味。

只,謝寧究竟是何人。

據許扶清調查得知,東京平溪謝家孤,單字寧,七月初七生,年十七,于元和三年春,也就是今年得病,大夫曾言最多活不過五月。

也就是說在來攬天書院后快則一、兩日,慢則五、六日便會因病而亡。

那種病是治不好的,唯有等死。

許扶清也略有耳聞。

而謝寧卻活到了今日,且安康,瞧起來并無疾病纏......所以,其中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嗎,亦或者......

他抿了抿略有味的瓣。

許扶清看似有些心不在焉地解開束發的紅發帶,墨發似綢緞般傾瀉而下,將紅發帶整整齊齊地疊好,放到銅鏡桌子上面。

木桌子上面還擺著一方帕子和一封皺的信。

年盯著看了一小會兒,手過去。

*

謝寧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,又是失眠的前兆,許扶清這一波的好值升得太玄乎,現在都是飄飄然的,像是踩不到實地一樣。

如今衛之玠跟許扶清的好值不相上下,謝寧糾結萬分。

要知道很快就要到選擇是否更改攻略人的日子了,得做出正確的選擇,不然半年后的自己將會為一尸💀。

更別提回到現代。

謝寧一閉上眼睛,腦海里浮現的都是許扶清剛才坐在上的畫面,臉又發起熱,脖頸似乎還停留著他指尖的溫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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