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真壞，也不知是在說誰。
年吐息落到潔白的手腕，輕拂而過，銅鈴鐺帶著冰冷的涼意滾過似白玉的皮，他也跟著低下頭，抿著在上面一筆一筆地勾勒梅花。
過了一會兒，就在謝寧快要承不住的時候，許扶清抬了抬眼，瓣作不停，指尖繞到背后，劃過蝴蝶骨，輕敲了下。
&“那謝寧有沒有撒謊呢？&”
&“你說什麼？&”謝寧覺得不對。
牙齒碾過白玉，許扶清角帶著漬，似半人半鬼般，側臉陷影之中，暗得進不了半點兒，不厭其煩地重復。
&“那謝寧有沒有撒謊呢？&”
謝寧心咯噔一跳，任由他用舌勾著自己，卻還是道：&“我沒有撒謊，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&”
沒說出來的只能算是瞞，算不上是撒謊和欺騙。
水慢慢地變涼了。
又想往浴桶外面爬了，卻還是被輕松地拉回來，謝寧呼出口氣，似發自心地勸道，&“水涼了，我們再不出去可能就要生病了。&”
&“跟謝寧一起生病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啊。&”
許扶清不以為意，抬手過浴桶沿邊，再覆上也染了些的腦后勺，若不細看兩指間，兒看不見多了一細細銀針夾在其中。
謝寧自然是沒留意到他的小作。
只覺得無語凝噎。
有時候真的想把他腦袋瓜拆開看看是不是完全跟其他人構造不一樣，腦回路新奇得很，自己時常跟不上，人跟人之間的的確確是有不可逾越的鴻的。
&“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？&”他眉眼彎彎的。
銀針靠近了點的腦袋，&“沒有一瞞嗎？&”
而年另一只手卻似極憐地著的側臉。面對欺騙、利用自己的人，一向都是除之而后快，無論是誰，毫無例外。
不管是假借他人之手，還是親自手。
在攬天書院的老嬤的死便是如此。
不管是佛，還是人，他們總會欺騙，是以，許扶清從來沒有真正地相信過任何人。
謝寧右眼皮跳得厲害，&“沒錯，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&”
頓了一下，目沒一點兒躲閃，將慌張盡數咽下肚子里，再回答后面那個問題，話語堅定，&“沒有一瞞。&”
良久，許扶清才微微地一笑，近乎完的肩胛骨在燭火的映照下，白得晃眼，指尖一，銀針轉而刺進了自己的指腹。
銀針不夠疼呢。
那還是等以后再換一種法子吧。
隨后，他松了手，銀針無聲無息地墜水里。
天旋地轉，謝寧被年進了水里，水花四濺，落到浴桶外面的地板上，蒼白纖瘦的指骨越過沉沉疊疊的素，輕緩地開襟，冰涼過。
&“謝寧之前還欠我一個擅自摘下蒙住眼睛的發帶的懲罰，還記得嗎？&”
說到一半，他再次俯低子，到腰間，薄抿住細腰帶，牙齒輕扯著，往一側一拉，原本打了結的細腰帶松開，逐漸沉水底。
謝寧一怔一愣的，這是哪兒跟哪兒？
不過許扶清的記憶力也忒好了，到現在還記得上次蒙眼那事，若不是他今晚突然提起，倒是要徹底地忘了。
&“哈！&”
謝寧正想著該如何擺這一局面，忽被刺激到蹬了一下。
作者有話說：
第57章 起六
謝寧差點嗆水了, 被刺激的那一刻，下意識地張了張。
下一秒謝寧又被人帶上水面，許扶清呼吸看似平靜，卻有一片刻的紊, 常年握劍的手有些薄繭, 正扶住的腰，不讓往下掉。
年垂下眼看衫凌的謝寧, 莫名地笑了一下。
略帶別意。
笑聲不是很大, 但在房間里顯得清晰無比, 似是玩心很大的孩子。
謝寧拼命地呼吸著空氣，聽到笑聲，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, 剛剛與對方著的皮滾燙得不樣子, 背脊骨和被扶住的腰肢卻著陣陣涼意。
不確定地開口問：&“你說的懲罰是什麼？&”
許扶清從水底撈起了的細腰帶，遞過去，他纖長的眼睫還滴著水，隨著輕輕地睜眼那水便像淚水一般地落下來。
&“懲罰完了，謝寧。&”
&“啊？&”謝寧低頭看著手腕上多出來的鮮紅牙印和掌心的細腰帶, 眉頭皺得很。
這到底是幾個意思？
他剛才的架勢分明是要做些什麼的, 現在卻只咬了一口就完事了，不是謝寧盼著許扶清做下去，而是對此到奇怪罷了。
同時又不到懊惱，自己總是接不住招兒。
太難猜了, 謝寧認為即使自己會讀心，也不一定能讀懂他的心, 反而被看得的, 令不寒而栗。
天晦暗, 只剩燭火搖曳，年的影映到地板上。
余撇到一些風景，及時地閉眼，只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聲，許扶清從容不迫地拿下搭在屏風一角的衫，一件一件地往上套。
&“你怎麼這麼晚才沐浴？&”謝寧到尷尬，沒話找話。
他系腰帶的作停了下，幾秒后又繼續，&“習慣了。&”
是嗎？之前在山林的木屋里，他們沐浴的時間不算晚，謝寧想是這麼想，卻還是應：&“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