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如婉搖了搖頭,出一抹淡笑,&“沒事,可能是撲太多了吧。&”
謝寧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,剛剛瞧著還算正常。
林如收好紅傘,指了指大廳,道:&“宴席很快就要開始了,還請你們先過去座,等衛公子和沈公子回來后,下人自會帶他們去的。&”
*
風吹過,雨斜灑,屋檐落下一排又一排水滴,像一串又一串的珠簾,林府大廳里坐滿了人。
林如親自領他們到靠近主座的那一排,三人一排,許扶清坐在第一座,應如婉打從心底里怵他,走到第三座盤膝坐下。
謝寧沒得選,只能坐在了他們的中間。
隨便吧,坐哪里不是坐呢。
此時,矮桌上已經擺滿了香味俱全的食,酒水,還有水果。桃花釀的醇香飄出來,聞著便恨不得馬上連喝幾杯了。
可謝寧不敢輕舉妄,有種今天這場是鴻門宴的趕腳,潛意識告訴自己不簡單,于是生生地下了想開懷大吃的沖。
吃的跟命相比,目前肯定是命更重要。
而許扶清仿佛看穿了的心思,捋起袖角,抬手端起一壇桃花釀,斟了一小杯遞給,微曲的長指抵在酒杯上,煞是養眼。
&“喝吧。&”
謝寧寵若驚地看著許扶清,既然他能給自己斟酒,就說明這酒一定沒毒,自己可以放心地喝。
彎了彎眼,雙手接下,&“謝謝小夫子。&”
而許扶清瞧見謝寧的笑容,卻緩慢地收起了笑。沒錯過他的表變換,大為不解,想了想,把自己帶在上的糖拿了出來。
&“小夫子,你不是喜歡吃糖嗎,這個糖很好吃的,給你。&”謝寧一手拿著酒杯,一手掏出糖給他。
許扶清微微一怔,收下了給的糖。
這個糖是謝寧拜托林府下人出去買的,買了很多很多,閑得無聊的時候當零,打發時間。
糖里有花生,吃起來不會太甜,又香,吃多也不會太膩。
謝寧今早放了不在衛之玠和沈墨玉的房間,讓打掃他們房間衛生的林府下人送進去的,好東西要分嘛。
至于許扶清,林府下人說他不需要他們進去打掃衛生,所以沒給到他,現下只帶了一顆,干脆先給他嘗嘗。
若是喜歡,等壽宴結束了,再回房間拿多點兒給他。
謝寧喝完許扶清倒的那杯桃花釀后,見他并無吃糖的傾向,不免多問一句:&“小夫子,你不吃嗎?&”
還沒等他回答,便想明白了,吃飯前吃糖容易沒胃口,&“我知道了,你還是等吃完飯再吃這個糖吧,到時跟我說一聲好不好吃。&”
許扶清垂下眼簾,輕輕地唔了聲。
應如婉無意間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,看到了他掌心的那顆糖,也有,房間里的木制小盒子裝滿了呢。
謝寧塞給自己的,對方說一次買太多了,吃不完,還分了一些給林府下人,吃了幾顆,覺著還好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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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如以林夫人不適為由,代為招待客人。
吃席途中,好像有人見他們臉生而且由他親自領來的,以為是什麼從來沒見過的貴家子弟,產生了好奇地問:&“林姑娘,這幾位是?&”
&“他們是家母的遠房親戚。&”林如面不改地回。
此話一出,有名著華貴的男子高舉著酒杯,走了過去,站在他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,頗有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。
&“原來是林夫人的遠房親戚啊,我是西京城高家的大公子,幸會,在此敬你們一杯。&”男子說話的時候,視線落到許扶清臉上。
貌若好,不凡之姿。
世人皆知,西京城人如云,此的人不僅指男子,亦指子,他倒是不曾見過生得這般好看的人,一眼便足以令人驚艷。
仔細想想,他似乎在哪兒見過此等容貌之人。
謝寧微微昂著頭看男子,不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有社牛.癥。
他們只想安安分分地坐著吃一頓飯而已,誰也不礙著誰,他為什麼偏偏要向素不相識的他們敬酒呢,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。
最重要的是,萬一他們不理他豈不是尷尬了?衛之玠和沈墨玉如今不在,自然是看許扶清眼行事的。
應如婉也是這麼想的,偏頭看向坐在第一座的許扶清。
只見許扶清仿佛沒聽見男子的話般,作慢條斯理地摘下擺放在高腳碟里的葡萄,修長瑩白的手指拿著酒紅的葡萄,一點一點地剝開,水微微濡指尖,莫名有點兒氣。
剝好后,將皮放到一旁,一顆又一顆地往里送。
結一滾,咽了下去。
謝寧很早之前就知道許扶清的手很漂亮了,捻著葡萄的時候更甚,吃葡萄本來是一件很尋常的事,到了他這里竟顯得別有一番風味。
看向他泛著晶瑩的指腹,不控制地想起了以前看過的小.黃.書描寫的那些兒不宜容。
刷地一聲,紅從謝寧的脖子慢慢地蔓延上來。
許扶清好似能察覺到謝寧的視線,抬了抬眼,見臉紅,拿葡萄的手頓了下,一顆圓潤的葡萄滾落,順著平的矮桌滾下來,滾到了盤坐著的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