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當真認不出對方,還是裝作視若無睹?
謝寧正想著這些事, 秦玉好似故意般地, 又重新抬手過去, 狀若要還紅釵子給。
謝寧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。
剛剛準備拿的時候,他卻莫名地收回去,現下又這樣,很難不懷疑對方是故意的,為什麼?想刺激許扶清?
有病,他們這一家都不正常。最令人不安的是許扶清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問怎麼會在這兒,為何要跟秦玉見面。
可他不問,謝寧又不好自己說出來,顯得蓋彌彰。
嗖地一聲,一把沒出鞘的劍刺過來,不偏不倚地砸中秦玉的手,只見那微微出來的腕骨瞬間后紅了一大片,他瞇了瞇眼。
劍和紅釵子雙雙落地。
謝寧瞧見,趕彎腰過去撿。
卻不料手到一半,被已經從屋頂上下來的許扶清輕輕地握住了手腕,忽一陣眩暈,耳畔傳來他的嗓音。
&“我希這是最后一次。&”年松開了手。
聽不太懂,什麼最后一次?謝寧眼含疑問地抬起頭,還未待看清他的臉,就被還帶著淺淡松木香的紅發帶蒙住了雙眼。
許扶清是不是有特殊癖好,怎麼不就蒙的眼睛啊。
周圍瞬間變得靜謐可怕,謝寧只能聽到一點點風吹過吊在房梁的破布的沙沙聲,幾乎是反地拉住了許扶清的手,&“小夫子,我怕。&”
關鍵時刻得懂得服。
最重要的是,謝寧確實是怕,怕他是要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況下,一劍抹了自己的脖子,&“我們還是回林府吧。&”
一道輕笑散落在空中,聽得骨悚然。
許扶清冰涼的指尖上謝寧微微泛白的臉頰,斂了斂笑,神專注、旁若無人地看著,乍一看,眼神極致的溫。
但仔細一看又不是了。
他目一寸一寸地掠過,語調輕緩神似與人耳語,&“謝寧也會怕啊,我倒是不知呢,可你若是怕,又怎會只一人來會他人?&”
冷汗流過謝寧的背脊,地拽住他手腕不肯松開。
沒別的原因,純屬怕死,謝寧慫得一批,又不敢自作主張地解開眼睛上面的紅發帶,只能如此了,&“你聽我解釋。&”
許扶清指腹挪,溫地抵在一張一合的瓣上,&“謝寧無須向我解釋,你想見誰是你的自由,我只是好奇你為何要說這般矛盾的話罷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謝寧有點兒無語。
要是他說的是真心話就好了,也不想費盡心思地尋找說辭去解釋。
再說,說的話怎麼就矛盾了,大晚上只一人來見別人,不代表不怕,不過謝寧也不打算跟許扶清扯這個,實屬沒必要。
就在此時,秦玉開口了,他著跟自己容貌有幾分相似的許扶清,聲線平伏,聽不出緒,&“是你下的?&”
謝寧覺這句話莫名其妙,仿佛跟他們不在同一個頻道上。
許扶清終于正眼瞧他,面上的溫和笑意仍在,一開始略失了焦距的眼眸聚焦,對待秦玉的態度跟尋常人沒區別,&“與你何干?&”
蠱旁人無法解。
即便是用蠱高手的秦玉也幫不了謝寧,解鈴環需系鈴人,當然,他也不會管別人的閑事,&“釵子已還,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。&”
許扶清沒說話,下一秒卻輕輕地揮了揮袖,一銀針飛擲而出。秦玉反應極快地夾住它,倒也還算是淡定,&“你這是想殺我?&”
謝寧被蒙住了眼,自然就沒看到許扶清做了什麼,全靠聽。
難不他不讓看東西,是真的如秦玉所說的那樣想殺👤?
慢著,謝寧忽然想通了,秦姝會找上的理由不是認為有能力可以助自己逃離秦玉,而是認為許扶清會因為出手,果然聰穎。
所以這支紅釵子不是秦姝不小心被秦玉發現的,反倒是有意而為之,今晚秦姝沒想來,謝寧佩服心計的同時,又想罵人。
畢竟自己一不留神便為了秦姝的餌。
察覺到許扶清有下一步作,謝寧快速地扯了扯他,&“小夫子。&”
既然秦姝言而無信,那麼也不能讓對方得逞,否則恐怕永遠不知道秦姝口中的那件事是否真實存在,且是否會威脅到自己的命。
俗話道,寧可信其有、不可信其無。
許扶清歪過頭,眼尾微微外翹的狐貍眼鎖著謝寧,許久,他才笑著道:&“你張什麼,我又沒說要殺👤,謝寧信他,不信我嗎?&”
謝寧暗暗地吐了口氣,&“當然不是,我信你。&”
秦玉看著他們,驀然意識到了什麼,面微變,沒再管他們,直接拿起帷帽,推開院門便離開此。
步伐略凌急促,跟他剛才冷靜自若的模樣相差甚遠。
可惜謝寧只聽見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沒看見秦玉的表,&“他走了?&”
而許扶清唔了一聲后站在原地一會兒,抬手有條不紊地給摘下紅發帶,適當地彎下腰,跟謝寧平視,用商量的語氣問。
&“今晚的事,我們都當沒發生過好不好?&”
謝寧瞳孔兒的焦距慢慢地回籠,不理解他的意思,終究還是忍不住反問了:&“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來這兒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