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也玄乎,中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這位鎮國公世子竟是在三年前鋒芒畢,手段雷霆地懲治了揚州上下的一眾貪污吏不說,更是興修水利,半年的時間,就讓經天災大潦的揚州復歸往昔繁榮。
&—&—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要知道,能在半年驅退洪水,都不是什麼易事。
此般能耐,還絕非是尋常的紈绔子弟。
如今,他在揚州任職期滿,被圣人擢升為大理寺卿。
全憑他的本事。
太子倒也能放心。
他沉思片刻,道:&“那好,待半月之后,謝卿回京,你們記得把近段時間的案卷,都給他過目一遍。&”
這話就是明顯的質疑了。
但在一國儲君的面前,司值可不敢回,連忙頷首應是。
手解決這個事端之后,太子也不停留,騎馬往公主府而去。
盡管這群地由此洗了冤屈,但他們聚眾鬧事、擾街市秩序,屬實不算無辜,暫時被收了大理寺獄羈押。
事到此告一段落,圍觀的人群頓作鳥散。
&“這些人平日里恃強欺弱,活該被抓!&”
&“唉,可憐那個無辜的婦人!莫名其妙地,就折了一條命。&”
&“說起來,那個死者&…&…是不是有點像是平康坊的鴇母柳三娘啊!&”
&“前兩年揚州來的那個?&”
&“對對對!&”
&“那更可憐咯!無兒無的,都沒人給收尸!&”
&…&…
人退去,但隔在街徑對面的青帷油壁馬車,卻還是停在原地不。
謝言岐起曼簾一角,從半開的隙向出事的地點。須臾,他微垂眼簾,看著展于手中,寫著&“西市&”二字的紙條,幾不可見地,蹙了下眉。
作者有話說:
柿子當初去揚州是暗訪哈,可能隔得有點久了,大家忘記,龐胖當時還是因為長安有應才調查出他的份的~
另外,寫揚州的時候,我的大綱直接跟著男主跑了,導致我原定回宮后的大綱,廢了
所以這幾天我會多捋捋(雖然已經捋了快一個星期了),更新量不太能保證(拔自己頭發
第六十八章&
這時, 街徑對面的奚平低席帽,大步流星地走近,坐在了外邊的車轅上, &“世子,都打聽清楚了。死者名柳三娘, 如今是平康坊的鴇母, 曾經&…&…也在揚州的浮夢苑待過。&”
&“但在承平十二年冬,也就是兩年半之前,為了鏟除前揚州刺史龐延洪留存的勢力, 您就帶人把弦歌坊的不秦樓楚館都給查封了, 其中,就包括浮夢苑。&”
&“&…&…原本的浮夢苑倒閉以后, 這個柳三娘就到了長安謀生。&”
越往下說,奚平的嗓音便愈發晦。
他神微恍, 幾年前的回憶登時如水般涌了腦海。
其實當年之事經過明察暗訪, 幾乎可以確定,在揚州,&“龐延洪&”背后的勢力,主要只有弦歌坊的醉花間這一個窩點&—&—
他們借著醉花間的名義, 將云姨娘這個眼線送到刺史府,觀察龐延洪的行為舉止、癖好,從而梁換柱, 讓人易容替代。
等到他們的人把揚州刺史之位取締以后, 便又經過醉花間, 轉移貪污所得的銀錢。
可以說, 在他們的全盤計劃中, 醉花間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但這幕后之人尤為警覺, 泛濫洪水侵襲揚州的同時,醉花間便在一.夜之間換了掌柜。
等到府兵前去查封的時候,醉花間已是人去樓空,就只有那些不相干的倡優子,和后來接手花樓、對此毫不知的新老板。
這種況下,本來已經沒有了查封的必要。
但當時,上百府兵聲勢浩大地堵在醉花間門前,迫得人心惶惶,謝言岐長玉立其中,卻是漫不經心地轉著扳指,笑著道了句:&“封。&”
一時間,往日迎來送往、燈紅酒綠的醉花間,此起彼伏驚著,了一片。
而他又于喧囂中轉,若有所思地著隔壁浮夢苑,良久,慢聲說道:&“醉花間能在揚州立足,絕非一朝一夕的事。這附近&…&…有和醉花間來往的,一個不落。&”
查封以后,失去傍之所的倡優若是驗明無辜,自有府幫著安頓;而那些來歷不明、行為鬼祟的可疑之人,則是當即收押。
奚平知道,他此舉既是為了斬草除、不留禍患。
可能還是為了那位&…&…初沅姑娘。
如今的昭公主。
思及此,奚平的呼吸便不免有些發。
誰能想到,他們一回到長安,便又遇見了當年的故人。
柳三娘&…&…曾經可是為了陷囹圄的初沅姑娘,主求到了世子面前。
初沅姑娘,可是這三年來,世子心中不能及的逆鱗。
或許只有他和來風知道,世子因為那份所謂的意,究竟經著怎樣的折磨。
于世間有之人,蠱無解。
但只要斷絕,中蠱之人便可不用再蠱發作帶來的苦痛。
于是早年間,尚藥局就讓來風以為盅,飼養了一種和蠱相生相克的絕蠱。
所以,來風既是為世子解蠱,也是為世子種蠱。
那時的世子緒波極大,一邊克制著蠱的發作,一邊又要催力追尋初沅姑娘的蹤跡,護安然無恙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