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

第125章

他不經提了提角,帶著幾分嗤嘲。

究竟有哪里好。

值得曾經的他,如此眷

就算他忘所有

里卻還是保留著,對的本能。

謝言岐雙眸微闔,旋即睜開眼睛,腳步不停地往大殿走去。

忍著沒有回頭。

&…&…

而原先在道口爭執不休的那兩個人,在初沅的翟車離開以后,又是劍拔弩張。

其中一人指著對方的鼻子罵破落戶:&“你以為你們鄭家,還能像從前那麼風嗎?當年你們和宋家的關系,人盡皆知,若非圣人寬大為懷,你們鄭家怕已經流放到天南海北了!現在你們鄭家本就不到朝廷重用,還好意思自詡是名門族嗎?&”

那位鄭姓的公子,正是鄭家的正房嫡孫,自養尊優,何曾當眾過此般欺辱?

他怒而罵道:&“你、你口噴人!我們鄭家世代忠良,能和宋家那樣的逆臣反賊有什麼關系!&”

對面的是朝中新貴肅寧伯的世子。

三年前,向來繁榮昌盛的揚州罹難水潦,為賑災恤,朝廷不僅免去揚州的大半賦稅,還撥錢安頓難民,然,彼時又逢邊境敵軍來犯,一大筆軍餉支出,致使國庫幾近罄盡。

這個時候,圣人便以爵位為封賞,變相鼓民間富商捐贈錢

其中進獻最多的,就是如今的肅寧伯。

偏巧肅寧伯又是個有本事的,朝以后,倒是在六部謀了個尚書之職,由此站穩了腳跟。

是以,這位肅寧伯世子的底氣,來得也不是全無道理,&“有什麼關系,你一個鄭家人,難道還不知道嗎?誰都知道,當年出事之時,你們鄭家還和宋家有一道婚約吧?&”

他話中指的,便是宋頤長子宋長淮,和鄭家二姑娘鄭瀠的婚約。

想當年,鄭、宋兩家乃是世,這樁婚事,更是腹中便定下的。

鄭姓公子不反駁道:&“什麼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兒你都撿來說!那早就不做數了,我姨母現在是承恩侯夫人,和宋家沒有任何關系!你也拿這些微不足道的破事來辱我鄭家門楣!我們鄭家,是簪纓世族,是鐘鳴鼎食之家,豈是你們這樣的市井之徒能比的?你要是識相的話,就趕給我讓路!&”

肅寧伯世子冷笑:&“要讓也是你讓!&”

兩人又開始就此爭論起來。

這回,金吾衛提前得了謝言岐的吩咐,有了對策,&“既然兩位如此看重貴賤先行,最后邊,好像還有丞相大人的車架呢。兩位就先等丞相大人過去了,再爭個高低吧。&”

前來慈恩寺燒香拜佛的香客,不說上千,也有百,如今群結隊地在一起離開,車水馬龍,難以到盡頭,也不知道丞相府的馬車是排到了何,又要他們等到何時。

聞言,兩人皆是一怔,既不愿待到最后,也不想率先示弱,沉默地僵持著。

金吾衛就當他們是默認,開始招呼后面的馬車通行。

有了個開頭,之后的車輛便連續不斷地從坊門前駛過,沒給他們留任何隊的空隙。

他們也不好借著份便宜爭路,畢竟,最后邊還有個丞相大人呢。

好巧不巧,走到半路的華越想越氣,得到初沅的頷首準允以后,不甘心地派遣來庭回返,帶話道:他們二人耽擱了公主回府的時間,就罰他們在那里多留兩個時辰。

這下好了,一時半會兒的,兩個人是誰都走不掉了。

肅寧伯世子和鄭小公子憤恨對視一眼,各自回到馬車,長久地等待著。

作者有話說:

本來今天想多寫點,寫到重逢的,但我真的好困哦

明天努努力,一定!

第七十七章&

因著離別在即, 華在回去的路上,表現得尤為乖順,便是郁悶遭人擋道之事, 也并未像往常那般隨而為,而是在問過初沅的意見以后, 方才對他們略施懲戒。

親昵地挽著初沅的胳膊, 腦袋靠著的肩,不由輕聲嘆息:&“阿姐怎麼都不會生氣的呀?要是往后,阿姐嫁了人, 被駙馬欺負了, 該怎麼辦呢?&”

聽到這孩子氣的話,初沅屈指輕刮鼻梁, 笑得頗是無奈,&“你怎麼, 還當著我的面編排我呢?&”

囁嚅道:&“我這分明是在擔心阿姐啊&…&…如果, 我是說如果,如果阿姐的未來夫婿真敢欺負阿姐的話,那我就上太子哥哥、二哥、三哥&…&…還有我表哥,一起去揍他, 給阿姐出氣!到時候,阿姐你可千萬別心!&”

&“我的阿姐,是世間最溫、最好的小娘子!&”

&“誰能娶到阿姐, 那都是前世修來的福分!他要是敢不珍惜的話, 那肯定得狠狠揍一頓!&”

一字一句的落下, 初沅畔的笑意, 亦是愈發無奈, &“你呀&…&…&”

都不一定會嫁人的。

思及此, 初沅邊的弧度,漸次淡卻。

縱是公主又如何?

那些鐫刻在骨子里的過往,到底深骨髓,無法磨滅。

帝后可以幫著瞞世人,卻沒辦法為瞞過未來的枕邊人。

已經習慣了一無所有,所以對到手的東西,都倍加珍惜。

真的承不起,得到以后,又失去的剜心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