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當初,他還看走了眼,以為這個謝言岐不過就是世家紈绔,整日斗走馬,遠不比謝家早逝的兩位郎君。如今看來,這謝家不愧是名公鉅卿,一脈風骨相承。
這麼突然的一場命案,這謝言岐都能及時帶著衙役趕到,并且有條不紊地整頓好局,來一出甕中捉鱉。
實乃舉棋若定,雷霆手段。
正當承恩侯思忖之際,屋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安的喧囂。
&“快,快!抓住他!別讓他跑了!&”
大理寺衙役和金吾衛巨細無的盤查,終究是讓真兇無遁形,慌不擇路地在賓客中穿梭逃竄。但如今的承恩侯府已經布好天羅地網,縱使他有飛檐走壁的能耐,到最后,也沒能逃過四面八方的圍捕,束手就擒。
只是他牙里□□,落網之前,就自盡而亡。
得知這個結果,謝言岐并不意外。
此次不同以往。傳至手邊的信條,與其說是提示,倒不如說,是一出餌敵之計。
而所謂的釣餌,便是此案的兇手。
&—&—命案是當著大庭廣眾當即發生的,手的真兇本就沒有充足的時間抹去蹤跡逃遁。
是以,打從一開始,這幕后之人的意圖,便是要將兇犯送到他手里。
&“大人,此人是承恩侯府的仆役,聽侯府的管事說,他是兩個月前才到這里來的。平日里,都是在正堂值守&…&…所以會對正堂布局了如指掌,能夠趁著混之際行兇,并且將尸藏在正堂的房梁上。&”隨行的衙役回稟道。
仆役的尸橫陳庭院,旁邊,幾名衙役正在布設防線,等待仵作前來驗尸。
聞言,謝言岐慢步向仆役走近,肘臂輕搭膝上,蹲下來。
他垂目睥著七竅流中毒而亡的&“真兇&”,眉頭小幅度上挑,忽而薄涼一笑:&“既如此,可有調查清楚,在來侯府之前,他曾在何任事?&”
說著,他眸微,瞥見了仆役袖中半的令牌一角。
衙役道:&“回大人的話,是、是昭公主府。&”
話音甫落,謝言岐也將那塊令牌拿到手里。
上面的徽記,不偏不倚,正是他記于心的那枚。
慈恩寺事發那日。
他也曾在的玉佩上,見過這個,舉世無二的徽標。
作者有話說:
今天來不及寫到對手戲了
我也想快點走線,我寫劇真的又累又難,我也想寫TUT
第八十三章&
&“大人, 今日蒞臨侯府的那位殿下,好像就是昭公主&…&…大人,我們要去查問一下嗎?&”回話的衙役躬立于謝言岐旁側, 遲疑問道。
按理說,對于涉案之人, 大理寺都會照章審查。但這位昭公主備帝后恩寵, 其份之尊,實非大理寺所能開罪。
往日里,就算借給他一百個膽子, 他也不敢將嫌疑引到這位殿下的頭上。這般詢問, 不過是依著這段時間的偵緝辦案,他對新任長的一些知悉罷了。
他們這位謝卿, 瞧著是縱|風月、瀟灑倜儻的風|流相,實則桀驁不恭, 想做的事, 沒人能攔得住。
恐怕,他可不會因為對方的份,便徇私曲。
這回的命案雖已捉到兇手,但尚未查證緣由, 指不定還另有。任何的蛛馬跡,都有可能是至關重要的線索。
衙役屏息斂聲,本來都做好了提審公主的準備。
孰料下一刻, 半蹲于尸前的謝言岐忽而應道:&“不必。&”
說著, 他若無其事地將令牌攏進廣袖, 站起來。
從衙役這個角度, 只能瞧見他捋順袖邊褶皺的細微作。
&“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外室, 還沒必要, 為此大費周章。&”謝言岐略微蹙著眉宇,沉聲道。
話里的,指的就是昭公主。
衙役思忖片刻,頓時心下了悟:既然昭公主貴為金枝玉葉,便有的是法子去懲治死者。而不是挖空心思地將仆役安到承恩侯府,鬧得人盡皆知、難以收場。
至于這個真兇和公主府的牽連,應當只是巧合罷了。
但不知為何,衙役總覺,謝大人的話中,似有幾分偏袒之意。
他問道:&“大人,接下來我們又該如何?&”
這時,遠的庭院中,約傳來低聲的啜泣。
&—&—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,長久抑著,終是驚嚇到了席間的部分賓客。
謝言岐眼眸微闔,瞬息之間,似乎又在遙遠的回憶中,看到了那雙盈盈帶淚的清眸。
&—&—&“世子,我怕。&”
心口又是一陣絞痛,他結微,沉聲道:&“先放人。&”
***
這件命案的真兇落網以后,承恩侯府的封便也解除。
赴宴的賓客們經此駭聞,哪兒還有慶賀壽誕的心思,禮節地和承恩侯府眾人告過別,便驚魂未定地陸續離去。
原本,太子妃是想借宿承恩侯府,以安驚的外祖母,但記掛著隨行前來的初沅,一時間,竟是有些為難。
畢竟侯府這才出過命案,難免讓人有所避諱。更何況,初沅還是帝后的掌上明珠,太子妃實在不敢委屈了:既不能勸一道留下,又不能置于不顧。
瞧見太子妃眉間蹙起的愁緒,初沅主道:&“阿嫂安心地留在侯府陪伴老夫人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