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們陳述此事時,牢中的獄卒就已讓他的人給替換,不曾走風聲。
謝言岐屈指輕敲著桌面,陷了片刻的思索。
看來,現在就只有柳三娘的案子,還沒有和昭公主府扯上關系了。
稍作思索,他緩緩睜眼,忽而牽起角笑道:&“原來是,平康坊。&”
***
初沅此次匿行蹤出府,也并非是隨心所。
乘著轔轔轆轆的馬車,先是去往靖安長公主府。
這位長公主殿下乃是天子胞妹,初沅的姑母。
昔年,圣人于世中舉兵,開基立業,最后率兵攻打到長安,正是長公主的駙馬,前朝的一位將軍守城池。
彼時戰況膠著,城垣久攻不下,是為人質的長公主力逃看守,集結城的擁護者,組一小支軍隊,和圣人里應外合。
而且也是大義滅親,親手斬殺了愚忠于前朝的駙馬。
屬實是,巾幗不讓須眉。
之后新朝始立,長公主也不曾再嫁,始終獨一人。
初沅去到的府邸,既能借此解悶散心,也能在的庇佑下,更加地悠閑自在。
見著久未逢面的初沅,正坐在池邊投喂魚食的長公主不莞爾而笑,起朝迎來,&“這是哪家的俏郎君,竟然誤闖到了本宮府中?生得這般眉清目秀的,就不怕本宮留你做面首?&”
男子裝束的初沅聽聞這刻意打趣的話,不笑著行了個禮,道:&“初沅給姑母請安。&”
知道這小姑娘懂事不好逗,長公主也沒再繼續湊趣兒。拉住初沅的手,免去的禮,隨后牽著,往院走去,邊走邊笑道:&“終于把你給盼來了!也不知道那群殺手究竟是個什麼來頭,竟敢劫持當朝公主的車架。這些日子,可把你給憋壞了吧!莫怕,姑母明天就帶你出府去游玩。有姑母在,我看還有誰敢對你什麼歪心思!&”
其實這段時日囿于府邸,初沅倒不覺得有多憋悶。
就是不知,這般悄無聲息地轉到長公主府中,會不會&…&…錯過?
錯過他的答案。
錯過他的解釋。
可是,在此之前的幾日,都只等來落空。
繼續的等待,真的還有意義嗎?
看著面前言笑晏晏的長公主,初沅斂去心中千回百轉的思緒,忙是彎了彎眼睛,&“那就有勞姑母了。&”
作者有話說:
有點,但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TUT
在醞釀下次啦
第九十二章&
翌日, 初沅換上男子裝束,隨著長公主一道出府。
馬車穿過縱橫錯的街巷,直往平康坊而去。
半個時辰以后, 停在一座樓閣前。
見到是長公主的車駕,里面的堂倌眉歡眼笑, 連忙請們上到二樓雅間。
&“殿下來的真是時候!我們掌柜的, 今天正好舉辦詩會,拔得頭籌者,不僅能免去這一年里在抱月樓的花銷, 還可以得到抱石先生的作, 也就是那幅舉世聞名、千金難買的《早春山居圖》!&”
這抱月樓的掌柜曾也是識字知書的儒生,可惜當年時運不濟, 屢試不第,最后便聽取雙親的提議, 棄文從商, 開起了這樣一幢酒樓來。
料,他這一改行,竟是時來運轉。抱月齋的生意是一年比一年興隆,直至今日, 儼然是長安城首屈一指的酒樓。
而他也并未忘記讀書人的初心,每年這個時候,都會在抱月樓舉辦詩會:一來是能以文會友, 二來, 也能通過此舉立揚名, 招攬更多賓客。
也是因著這場詩會, 眼下這抱月樓的來客, 竟有往日的兩倍之多。
堂倌說著, 就打起雅間的竹簾。
從半開的竹簾往外看去,恰能瞧見樓下的稠人廣坐。
席間的文人墨客番題詞,時不時地,就為一妙句、一好辭,掌擊節,滿堂喝彩。
其中最為矚目的,便是一位著墨綠圓領袍衫的年輕男子。
唱完男子落筆書的五言律詩以后,眾人不免紛紛稱道:
&“好詩,好詩啊!&”
&“蘇公子不愧為圣人欽點的狀元郎,真是詩意豪邁、文采斐然!&”
&“我看今日的頭籌,非蘇公子莫屬了!&”
&…&…
男子被眾人圍繞著稱贊,不卑不,從容自若。聽著這些溢之詞,他逐一拱手回禮道:&“多謝,多謝。&”
從始至終,他的角都彎著淡淡弧度,俊秀眉眼間,盡是年郎的志得意滿。
忽然,他作僵住,如有所地抬起頭來,向二樓雅間。
不期然地,和臨窗而坐的初沅視線相接。
初沅本是為他的賦詩側目,倒不曾想,這一剎那的打量,竟也會引得他的注意。
正值愣怔之際,那位姓蘇的狀元郎卻是率先回神,對著雅間的方向遙遙一揖,端的是風度翩翩、容止倜然。
見此,初沅神微怔,忙是一頷首回應,全了禮數。
隨后,他便若無其事地移開目,繼續游刃有余地和旁人寒暄。
盡管這一眼流瞬息,但坐在初沅對面的長公主,卻還是對此一覽而盡。
著人群中,驚才風逸的狀元郎,不笑道:&“沒想到,今年這位新科狀元,不止年紀輕、長得俊,而且還如此謙恭,全無驕傲自滿之意&…&…&”倒有幾分像當年那個,十五歲就蟾宮折桂、連中三元的謝家二郎,謝言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