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

第148章

侍候在旁的堂倌亦是接話附和道:&“是啊,這位蘇公子,確實是人中龍!說不定,今日的頭籌就是由他拔得!&”

&“這可說不準。&”長公主轉而看向初沅,笑問,&“阿妧,要不要去試試?&”

雖說平日里,初沅也會詩,但那不過就是譜曲之時的填詞罷了,而且,還是以往在浮夢苑耳濡目染學的,上不得臺面,又如何能與出口章的新科狀元相較呢?

是以,聽完長公主這話,不由睖睜著雙眸,連忙擺首道:&“姑母&…&…&”

然而長公主早就那點畏葸的小心思,未待將推卻的話道出,便讓堂倌取來筆墨紙硯,沒給任何回避的余地,&“阿妧,姑母信你。你看你以前譜曲填的那些詞,可一點都不比他們差。不試試,又怎麼知道呢?&”

長公主曉得,這孩子在外邊顛沛流離數年,曾跌落于塵埃,就算如今風無限,也慣于將自己擺在一個半低不高的位置。

需要,被推一把。

長公主的表態溫而又堅定,初沅實在難以推辭。

提筆濡墨,圍繞著掌柜所給的&“惜春&”一題,筆端輕抵下頜,沉不決。

未幾,抬眸向窗外的春意闌珊。

平康坊乃是風.流藪澤之地,娼樓館不在數。

抱月樓的對面,便是紙醉金迷、燈紅酒綠的勾欄,紅袖招。

其時,一輛青帷馬車正停在門前。旋即曼簾挑起,著月白圓領襕袍、腰束玉帶的男子下了車。

勾勒出他形,清瘦姿骨秀逸,拔若修竹。

謝言岐駐足于紅袖招門前,一眼漆金匾額,未做停留地起襕袍下擺,拾階而上。

看見他走進紅袖招的瞬間,初沅整個人怔住,提在手里的紫毫筆,亦是久懸不落。

似是幾個彈指的功夫,又似是漫長的許久。

依舊不見他出來的影。

若他真是去尋歡作樂。

憑著初沅對他的了解,沒有一兩個時辰,他是不會完事的。

這一兩個時辰,要怎麼等?

又真的,等得起嗎?

筆尖濃墨凝聚滴,倏然砸落紙面。

隨著&“啪嗒&”的一聲輕響,的整顆心,似也下跌到谷底。

初沅輕垂眼睫,斂眸看著紙上暈開的漆黑墨跡,怔然出神。

原來&…&…這就是等來的答案麼?

&…&…

瞧見這般模樣,長公主還以為是已然將辭章題,便示意堂倌上前去取,拿到樓下高唱。

初沅是按照平日譜曲填詞來寫的,盡管只有上半闕,卻仍是因著其婉約細膩,贏得滿堂彩。

甚至有人意猶未盡地唏噓道:&“若是能填完全詩,那該有多好!&”

蘇承澤讀完這半首詩,不可避免地,便記起適才在二樓雅間見到的漂亮年。

住途徑旁的堂倌,問道:&“敢問這作詩之人,可是在樓上?&”

堂倌顧忌著長公主的份,善意提醒道:&“小的還是勸狀元郎莫要上去的好。狀元郎只需知道,您今日&…&…怕是不能輕易拔得頭籌咯!&”

蘇承澤就是沖著頭籌的《早春山居圖》而來。聞言,他不蹙起眉宇,抬首向二樓的那個雅間。

他承認,這半首詩確實作的不錯,但也不至于,半首就能和他決出勝負罷?

蘇承澤遲疑片刻,終是沒有聽勸,提步走上二樓。

然而待他到時,雅間已是空無一人。

作者有話說:

我不敢相信,這是我寫了兩天,甚至還熬夜的

第九十二章&

謝言岐今日來的這家紅袖招, 正是柳三娘生前,最后從事的地方。

正值申時,落日熔金, 霞萬道。

天還亮著,紅袖招就已是竹之音靡靡, 一派醉生夢死的景象。

座上的賓客寥寥無幾, 摟著懷里的溫香玉縱。高臺上,舞娘面覆薄紗,在影影綽綽的紗幔后踩著鼓點, 翩躚曼舞。

與昔日朝歡暮樂的浮夢苑, 別無二致。

或者說,完全就是照著昔日的浮夢苑構擬的。

謝言岐甫一進門, 紅袖招的鴇母就立馬看了過來&—&—

但見輝煌燈火中,男人邁著不不慢的步履, 徐緩走近。

著月白圓領襕袍, 眉骨秀,眸自帶風流,周的氣勢矜貴清然,與這滿堂的聲犬馬格格不, 又詭異地和諧。

只一眼,鴇母便知這位來客,絕非一般人

忙是堆起臉上笑意, 迎了上去:&“這位爺, 里邊請!不知是要開雅間, 還是坐堂里?&”

話音甫落, 他旁邊的奚平便拿出一錠銀子, 遞給, &“雅間。&”

鴇母掂了掂銀錠的分量,登時眉歡眼笑:這位俊俏的郎君,出手竟如此之大方,看來,果真是位難得一見的貴客!

立馬招來兩位花枝招展的姑娘,要周道地送他們上樓。

&—&—那兩位姑娘一個清麗一個嫵,就不怕不準他的口味。

見此,謝言岐卻只是若有似無地提了下角,隨即徑直走向一旁的扶梯,拾階而上。

而奚平在他后,面無表地橫出了刀鞘,攔住們的去路:&“兩位姑娘,請留步。&”

其回拒推卻之意,顯而易見。

然而這到青.樓的男人,又有哪個不是沖著尋.歡作樂而來?

兩位姑娘在后面千地連喚了好幾聲&“郎君&”,都沒見他回首看上一眼,不由惱怒,齊齊目瞪圓,覷向跟前擋路的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