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于初沅而言,完全是意外之喜。
掀起曼簾,提下車,轉而登上謝貴妃們的鈿車。
距離上次進宮,和謝貴妃們見面,已有半月之久。
眼下重逢,華自是掩不住的喜悅。
挽著初沅的胳膊,說什麼都不肯撒手,左一句、右一句地問著初沅的近況,尤其是最近,關于刺客的事。
&—&—畢竟這事關乎命,著實駭人。
哪怕們只是在深宮有所耳聞,亦是免不了的擔驚怕。
總歸并未到實際傷害,頂多是心有余悸。初沅也只是溫笑著,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過。
饒是如此,謝貴妃仍是免不了一陣疼惜。牽起初沅的小手,惆悵嘆道:&“唉,這都什麼事兒啊。&”
&“我聽說,太子已經讓大理寺去調查了。也不知道,蘊川那邊有結果了沒?&”
話音甫落,謝貴妃冷不丁地就瞧見,初沅眼里流的迷茫。
不有剎那的愣怔,旋即回過神來,自嘲笑道:&“瞧我這記,竟是忘了,你可能不認得他。這蘊川啊,就是鎮國公府的世子,我的侄兒。蘊川,是他的表字。他才回京不久,如今就在大理寺任職,負責審理此案。&”
聽完這話,初沅凝眸著謝貴妃的眉眼,不免心虛地著睫羽,目躲閃。
又該如何坦言,和他,不止是認識?
&—&—不久之前,無人的水榭,他們還地見過。
也許是謝貴妃不經意間的提起,初沅突然后知后覺地發現,他和謝貴妃的眉眼,好像,是有那麼幾分相似。
恍惚之際,初沅好似又瞧見,水榭里,紗幔起落之間,他嗓音低沉,著說過的話。
&—&—&“臣,等著殿下的答復。&”
一字一句,無不是砸在的心上。
思及此,初沅的心跳驟然錯半拍。
著睫羽垂眸,頗有幾分無措地,攥細指。
好在謝貴妃也不想多提此事,讓回想起當時遇刺的懼怕。
又笑著,轉移了話題。
端詳著初沅清麗芙蕖般的面容,不由慨道:&“我記得你剛回宮的時候,還沒到十六,沒想到這一晃,就是三年過去了。&”
說到這里,謝貴妃頗深意地囅然一笑,&“再有一個月不到,就是你十八歲的生辰了。有沒有想好,到時候,要什麼生辰禮?&”
初沅的生辰,就在下個月的七夕。
距今,還有二十余日。
因著去年是初沅回宮以后的第一個生辰,所以當時,圣人設下盛宴,大赦天下;并且還有各地臣僚進獻稀世之珍,以申祝福。
盛宴舉行了整整兩日,就比慶賀圣人壽誕的千秋節,了一天。
&—&—殊榮盡顯。
那大大辦的陣勢,是恨不能將過往錯失的所有,一腦地償還給。
初沅直覺之有愧。
盡管先前,有委婉地和阿耶提過,不必再如去歲鋪張。
但這事不由做主,也不知,今年會如何。
初沅垂著睫羽思索片刻,旋即抬眸,向面前的謝貴妃,莞爾笑道:&“有阿耶、阿娘&…&…還有貴妃娘娘的關心和在意,我好像,也沒什麼缺的了。&”
此生,能和至親團圓,已是足矣。
孰料話音甫落,旁邊的華便言無忌地接道:&“阿姐不是還缺個夫君嗎?&”
這話一出,初沅不由整個人怔住。
便是謝貴妃也沒想到,華竟會這般直接。
不目瞪圓,瞧著華嗔道:&“你呀!&”
說著,甚至還沒忍住手,彈了下華的額頭。
華捂住吃痛的腦門,不免有些委屈,小聲嘟囔道:&“阿娘,我又沒說錯什麼&…&…&”
縱是初沅的反應再怎麼遲緩,直至這時,也終于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,阿耶邀來芙蓉園的目的&—&—
這些時日,阿耶、阿嫂、姑母,都有意讓和其他男子面。
如今,再是謝貴妃的試探、阿耶的邀約。
恐怕今夜的芙蓉園之行,就是安排給的相看。
反應過來以后,初沅那雙漂亮的眼睛,不免睜大一圈。
見著的這個反應,謝貴妃便也知道,他們此行的意圖,恐怕已經是被識破了。
是以,索拉著初沅的手,坦言道:&“我們今晚去的,只是個尋常的賞月宴。&”
&“又不是現在就讓你去談婚論嫁。&”
&“只是去看看。&”
&“萬一,有你中意的呢?&”
第109章&
說完這些, 謝貴妃還覺得不夠。
接下來的這一路,一直都拉著初沅,細數著今夜赴宴的郎君&—&—
&“承恩侯府的世子滕子逸, 溫文儒雅,克己復禮。&”
&“今年的狀元郎蘇承澤, 亦是溫潤如玉, 驚才絕艷。&”
&“還有那個金吾衛將軍虞崇峻&…&…雖說他先前的所作所為,是顯得有那麼些唐突,但他現在也已經收斂不。況且, 論起他的戰功, 也不失為雄才蓋世的豪杰,值得重新審視。&”
&“再有, 丞相家的六公子也是風度翩翩&…&…&”
鈿車在復道轔轔轆轆地行進著,一如謝貴妃喋喋不休說不完的話, 始終都未曾間斷。
而旁邊的華, 則會適時地遞上茶水,以防說得干口燥。
直至抵達芙蓉園,兩人方才停歇。
這時,初沅也從起先的局促, 逐漸變得木然。
&—&—反正今日之夜宴,注定是躲不過。
不如,就先想辦法去應對。
至于要給他的答復&…&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