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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指不定下一個,就要到你我。&”
為了整頓風俗、清明朝政,圣人曾下過令,五品以上的高,不得出妻棄妾、別安置,否則將視為犯,一并按律法罰。
出事之前,滕二爺剛好任職工部侍郎,至五品,定是逃不的問責。
他們和二房同氣連枝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承恩侯擔憂的是,此事會牽連滕子逸,影響到他的仕途。
要知道,滕子逸可是他們侯府,最為出眾、最有希宗耀祖的后代。他不容許,子逸遇到任何的意外。
話音甫落,滕子逸闔齒關,緘默不言,素來直的脊背,似乎略有佝僂。
見狀,承恩侯不由嘆道:&“子逸,我們侯府不能因為你二叔的事,而置于眾矢之的。我們必須要想辦法,走出如今的困局。&”
他的話說到這個份上,滕子逸心中的猜測,是愈發明晰。他神微恍,問道:&“父親是想讓我如何行事?&”
承恩侯不自在地輕咳一下,&“前陣子,你不是邀赴了圣人的夜宴麼?據我所知,那是圣人在為昭公主擇婿。若是你能為的駙馬,想必眼下的問題,便也能迎刃而解。&”
昭公主是圣人的金枝玉葉,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。
如果可以和結為連理,想來,圣人也會為了的往后余生,對的未來駙馬多有扶持。
承恩侯所言,與滕子逸方才的猜想,所差無幾。
他咬齒關,顎骨略微棱起。靜默半晌,他終是極其艱難地頷了下首,應道:&“好,我會盡力而為。&”
如果借著昭公主的帶關系,可以讓他上攀。
他便有機會應諾,幫著推翻當年宋家的謀逆之案。
滕子逸走到門前,手拉開屋門。
熾烈的天落下,照到他臉上。
他不瞇起眼,卻仍是,看不到盡頭。
恍惚之際,宋初瓷的話,好似又回響在耳畔。
&—&—&“滕大人,你我命該如此。&”
是命運,讓他們不得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也是命運,讓他只能如此。
***
阿穗到底年,來芙蓉園的翌日,藺蘭便放心不下地前來拜訪,接回府。
初沅則繼續留在這里,陪著謝貴妃。
閑來無事之時,就拈起金針,為謝貴妃腹中的孩子制肚兜。
等到肚兜做,謝貴妃也到了回宮請平安脈的時候。
因著先前的約定,初沅說好要和們一道回宮。于是也坐上鈿車,跟著往皇宮而返。
聽到們回宮的消息,圣人忙是往謝貴妃這邊趕來,關切問道:&“這些時日,孩子有沒有折騰你?&”
謝貴妃這胎屬實讓人不安生,常是進食、吐的多,半個月的時間,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。
但是為了讓圣人寬心,只是輕描淡寫地揭過。
眼下,還有更重要的事。
謝貴妃向宮殿外邊的庭院。臨近鵝卵石小道的地方,架了兩座秋千。初沅和華并肩坐著,有一下、沒一下的輕。明的灑落,將們籠罩在一層暈之中,如夢似幻,好似畫中人一般。
見狀,謝貴妃不免笑得溫,&“陛下,初沅這孩子的婚事,可能&…&…很快有著落了。&”
圣人頗是一怔,&“哦?怎麼說?&”
謝貴妃說道:&“那晚的賞月宴過后,初沅對臣妾說,有了看中的郎君,可惜沒細說是誰。再后來,今年那個新科狀元,也就是翰林院的一個學士,奉陛下之命,到芙蓉園去取奏折,機緣巧合之下,竟然就和初沅相遇。&”
&“沒想到,他們二人早就見過&…&…&”
于是謝貴妃便將那日知曉的種種,盡數告知&—&—
從他們初遇的抱月樓詩會,再到長公主的筵席,最后,便是下雨那天,蘇承澤給初沅擋雨、還有他們二人的相談甚歡&…&…
末了,謝貴妃不免欣嘆道:&“所以臣妾就在想,初沅說的心儀之人,會不會&…&…就是這位狀元郎?&”
這里邊的諸多細節,確實說明初沅和蘇承澤的緣分不淺。
常言道,百年修得同船渡。
他們之間,若非命中注定,又怎會兜兜轉轉地相遇相識?
圣人思忖片刻,道:&“這事還得問問初沅的意思。不如過兩天,朕找個機會,讓他們私下再見一面。若是初沅當真對他有意,那朕,就考慮一下他們的事吧。&”
蘇承澤任職翰林院,常和他有來往。這孩子年紀輕,卻才華橫溢,不容小覷。不失為付終生的,一個良人。
思及此,圣人的心口突然有些發空。
他也隨著謝貴妃的目,向外邊庭院中的初沅。
總覺得悵然若失。
***
六月仲夏,隨著時間的流逝,酷暑是愈發炎炎難耐。
初沅的宮里置著冰鑒,卻仍是驅不散的浮躁熱意。
流螢持著團扇,輕搖著,為欹靠人榻的初沅送風,里不滿地嘟囔:&“真是的,外邊這麼大的太,怎麼貴妃娘娘還要您出門呀?&”
今日清晨,謝貴妃讓近的宮婢過來給們帶話,請初沅去太池旁邊的水榭一敘,約定的時間,還正好是日頭最大的午后。
流螢左思右想,總有些替初沅不平。
聞言,初沅捻起絹帕,輕拭額角薄汗,不免笑著擺首:&“指不定,是有什麼要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