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
第206章

誰曾想,他還沒看到滕子逸進去,就率先失去了意識&…&…

聽著他的話,桓頌站在瑞香爐之前,手持香箸,慢條斯理地撥弄著香灰。

隔著一小段距離,他的嗓音若遠似近,帶著幾分冷意:&“你一天一夜未歸,雜家也沒覺得,你能帶回什麼好消息。&”

說著,他重新放進一塊沉水香,將香爐的云母鏤空蓋子給闔上。

縷縷騰起的煙霧中,他側首,睥睨著腳下匍匐的侍,啟慢聲道:&“沒用的東西,這點事都做不好,滾。&”

看著那個侍連滾帶爬地出屋,桓頌落座圈椅,雙眸微闔,手摁住了眉心,&“阿瀠啊,還是怪雜家,太心了。&”

若不是阿瀠的緣故,他也不想出手,設計讓滕子逸去撿便宜。

可惜他沒有料到,謝言岐也會在昨日進宮。

恐怕他心積慮備好的冰鎮梅子酒,到最后,是給別人做了嫁

思及此,桓頌不睜開眼睛,無意識地用指腹挲著眉骨,稍作思索。

事到如今,所有的事,好像都在按照他的計劃走。

他籌謀的那些兇殺案,對初沅的刺殺,以及紅袖招那個宣菱,都引著三司的調查方向,在靠近昭公主的舊事。

除卻三年前,回宮之時的刻意阻撓。

從始至終,他都沒想針對昭

因為他知道,那個謝言岐,總能將的麻煩,樁樁件件地解決。

他想借此引出的,只是昭公主的過往,是十八年前的舊事。

畢竟昭那孩子,也確實可憐。

&—&—他都有些憐了。

忽然間,桓頌不由得笑了:&“也許,這就是上天對你的報應吧。&”

&“讓你真正地嘗一下,遭到背叛的滋味。&”

&“陛下。&”

十八年前,你懷疑跟隨著你南征北戰、打下江山的宋家,心懷不軌,意圖謀反。

就有沒有想過,有朝一日,真正背叛你的,其實是你的至親至之人。

你最疼惜的初沅,所有的悲痛過往,悉數拜你深的皇后所賜。

恐怕你也不會想到,你以為的忠仆,就是十八年前,那個叛臣宋頤的長子,宋長淮。

桓頌,是還宋啊。

第129章&

沒過幾日, 桓頌派去揚州調查的人,便將圣人想要的結果帶了回來。

&“陛下,這個徐蘭徐嬤嬤, 本是揚州人士。因緣巧合進到崔府,便了皇后的母, 之后又隨著皇后的冊封, 一道進宮。&”

&“也許是因為自小相伴的分,皇后很是倚重、也很是信任,經常將一些要事理。&”

&“可惜后來, 皇后懷著昭公主的時候, 不慎選錯香料,致使皇后險些小產, 于是就被驅逐出了宮。&”

&“也就是十八年前的八月左右,昭公主降世的第二個月, 帶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, 回到了揚州。據所說,那個嬰孩&…&…不過是在途中撿到的棄嬰。&”

&“但是卻將那個孩子視若己出,吃穿用度,皆是照著高門大戶的掌中珠而來。&”

&“直到小孩四歲那年, 徐蘭病染膏肓、回天乏。&”

&“的兒子陳燾,為了給看病,甚至不惜散盡家財。走投無路之下, 他就將徐蘭撿回的那個小孩, 賣到了秦樓楚館。然而徐蘭得知此事以后, 竟是急痛攻心, 就此撒手人寰&…&…&”

負責調查的監躬立于殿中, 對著高位之上的圣人, 一五一十地回稟著。

說完,他拿出袖中疊好的一沓信件,雙手奉上遞給圣人旁邊的近侍,接著道:&“這是徐蘭近鄰的證詞,以及當年,陳燾賣掉那個小孩留下的票據,還請陛下過目。&”

他帶回的這些消息,和陳燾代的、皇后坦言的,所差無幾。

不過就多了些細節。

圣人手接過以后,仔細地翻閱著,越看,眉間的褶皺就蹙得愈深。

倘若徐蘭是在初沅降生之前出宮,為何會在途中耽擱數月之久,直到初沅滿月,方才帶著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孩,抵達揚州。

&—&—那個可憐的小孩,會不會,就是他的初沅?

思及此,圣人也翻到末頁,看到那張約泛黃的賣契。

及上邊所寫的初沅二字之時,他的整顆心,登時如同灌鉛,不住地往下跌。

一時間,他心里那些、不敢面對的猜測和想法,悉數得到了驗證。

原來,當年的梁換柱,或許本就不是宋氏的設計。

圣人不由得闔雙眸,心中仍是抱著些許希,不肯相信。

他嘆道:&“宣大理寺卿、謝言岐進宮。&”

頓了頓,他又補充:&“記得,讓他順道把陳燾也帶進來。&”

不論如何,他還是想,最后再驗證一下。

***

接到圣人的傳喚,謝言岐并不覺得意外。

早在抓捕陳燾的時候,他就去調查了十八年前的往事,也由此清楚了,桓頌的目的&—&—

他想揭的事,并不是初沅的過往。

而是十八年前,那些塵封的往事。

所以,他針對初沅的種種行為,不過就是為了引出當年&—&—

不止是皇后當年的抉擇。

還有宋氏謀逆的驚天大案。

不過,最后揭開的真相,當真是常人,所能承的嗎?

謝言岐默不作聲地蹙起眉宇,旋即,到底是拿起桌案上的樣幞頭,起走出了大理寺府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