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肘撐著桌面,抬手抵住眉骨,似有幾分疲憊地,閉了閉眼。
謝夫人見狀,手搭在鎮國公腕上,帶著些許安的意思,&“你呀,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。&”
話音甫落,轉頭看向謝言岐,溫聲細語地問道:&“蘊川,今日的筵席非同小可,你到底是有什麼要事,非要夜不歸宿呢?&”
謝言岐輕摁眉心,語調疏懶地答道:&“給人慶賀生辰。&”
&“慶賀生辰?&”謝夫人不細眉微蹙。
這昭公主&…&…不也是今日生辰麼?
剎那的恍惚過后,謝夫人豁然回過神。
前幾天,宮里的謝貴妃給過口信,說是蘊川和昭公主,許是有段私。
不過,當時的蘊川忙于公務,也覺得此事過于荒謬&—&—
昭公主溫,乖巧又守禮數,瞧著就并非和蘊川是同類人。就算先前,謝貴妃過給他們拉線的心思,結果到最后,還是被陛下委婉回絕。
盡管并未說明緣由,但也明白,自家蘊川和昭公主,確實不算般配。
換句話說,就是他們家蘊川,配不上昭公主。
畢竟,兩個人的差距擺在那兒,換是昭公主的長輩,也不舍得將這樣一個小姑娘,嫁給看著不靠譜,還年長許多的男子。
所以,就沒有將此事當回事。
莫非,昨晚讓蘊川夜半出府,為其慶生的人,就是昭公主?
不敢置信地睖睜雙眸,看向一旁的鎮國公。
顯然,鎮國公也反應了過來。
他當即拿起手邊的杯盞,朝謝言岐擲去。
到底是久經沙場的武將,飛出的杯盞完全不失準頭,徑直砸向謝言岐,破空帶著風聲。
就在杯盞即將砸到他的一瞬間,謝言岐不聲地手將其接住。
與此同時,鎮國公的質問,也隨之而來,&“你個臭小子,你是不是深更半夜的,闖進了人家公主的府邸,跑去給慶生了?&”
謝言岐把玩著手里的杯盞,漫不經心地輕挑眉梢,一點也沒避諱地承認道:&“確是如此。&”
&“畢竟,&”說著,他回首看向旁邊的鎮國公,笑道,&“昭公主的生辰,非同小可。&”
他的這番話,無疑是印證了謝貴妃先前的說法。
聞言,鎮國公是怒火中燒,謝夫人亦是免不了的一陣愣怔。
&“蘊川,你老實說,你和昭公主,究竟是怎麼回事?&”趕在鎮國公徹底發怒之前,謝夫人蹙著細眉,肅容問道。
謝言岐將手中的杯盞放置桌案,掀起眼眸,向謝夫人,眉眼間的風流之意斂去,是難得的鄭重和肅然,&“昭公主,就是兒子的心儀之人。&”
&“我想,娶為妻。&”
作者有話說:
鍵盤真的被我搞壞了,昨晚碼字之前,我一邊喝水一邊構思,結果,水倒鍵盤上了,我一著急,就徒手去掰鍵帽,竟然直接把軸給弄壞了,整得我非常emo
現在就是用電腦自帶鍵盤和手機,寫的更慢了&…&…
軸已經買了,在路上,過兩天給換上!
第137章&
&“三年前如此, 三年后,亦如此。&”
也許中間,他因為記憶全無, 失去過對的意。
也曾因為絕蠱的余毒,對無于衷。
可是, 再次相逢, 他還是會本能地,為而心。
回憶可以然無存,可意, 卻不能。
他的這番話, 也相當于是在坦白,三年前那樁無疾而終的婚約。
這下, 不止是謝夫人怔住,便是一旁的鎮國公, 亦是難得的, 神凝滯。
緘默片刻,謝夫人率先明白他的話中之意,&“你是說,三年前你想娶的人, 就是昭公主?&”
謝言岐并無瞞之意,坦然頷首應道:&“是。&”
謝夫人登時了然,&“原來, 是這麼一回事&…&…&”
終于曉得, 為何他會對三年前的事, 三緘其口。
竟是因為他的這段過往, 不能同外人說道。
三年前, 他們準備籌辦婚事的時候, 昭公主尚未回宮。
如果真像外頭所說,是長于道觀,又怎麼可能和他們家三郎,有著這樣的舊?
所以,他的絕口不提,并非無。
也并非始終棄。
謝夫人沉片刻,也不好多問。
畢竟,此事涉及到昭公主的過往,是皇室的辛。
知道的越多,越是無益。
還沒來得及表態,旁邊的鎮國公,就忍無可忍地一拍桌案起,走向靠墻的博古架,取下上邊的撣子,邁著氣勢洶洶的步伐去而復返。
&“你廢話這麼多,有什麼用?難道你深更半夜地擅闖人家閨閣,你就有理了?&”說著,他就高舉起手中的撣子,作勢要朝謝言岐打去。
謝言岐自知理虧,所以并未躲閃。
久經沙場的武將,自然不同于他那位養尊優的妹妹謝貴妃。
這一子下去,隨著&“啪&”的一聲悶響,撣子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肩背,斷裂的同時,上邊的輕羽也是漫天飛舞。
謝言岐幾不可見地蹙起眉宇,他手,拈去鎮國公上沾染的一片羽,道:&“父親大人放心,不該做的事,我也并未過線。&”
況且昨晚,他也的確是去為慶生。
他也克制著,沒有由著的刻意撥,到理智潰決的最后一步。
話音甫落,原本就折斷兩截的撣子,也終是徹底斷裂:一半啪嗒落地,一半仍舊握在鎮國公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