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

第253章

聞言,圣人低頭看向腳邊匍匐的年,靜待著他接下來的陳說。

年怒目回瞪著圣人,冷嗤道:&“鎮國公擁兵自重,意謀朝篡位。他現在帶兵擅闖至此,威脅到陛下的安危、命,這難道,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?&”

&“&…&…就好像當年的宋頤,私自率領大軍離境,不也是舉兵謀反麼?!&”

&“你住口!&”話音甫落,不遠的鎮國公便不住厲聲喝道。

他面向圣人,&“陛下,這人的信口胡言、沒有證據的指認!難道,陛下也要相信麼?&”

他的嗓音撼天地,幾乎要穿寂靜的夜空。

圣人整個人怔住。

恍惚之際,他又想起十八年前,得知宋頤擅自率兵離營的那天。

因著先前,宋頤不贊同他登基的事,所以他不免和宋頤有了些隔閡,也一直都放心不下,宋頤在隴右道鎮守一方。因此,從一開始,他就在宋頤的邊安了暗樁,用以監看他在那邊的一舉一

也是在那年,探子來信,說是宋頤在隴右道有異,可他在京中,卻遲遲沒接到宋頤傳來的、有關調兵的請示。

&—&—要知道,一個有著雄獅百萬的將軍,沒有任何的呈請,便調兵遣將擅離鎮地,于他的江山社稷而言,是有著多麼大的威脅。

懷疑,忌憚,危懼,憤怒&…&…

萬般的緒相繼而至,錯地催著他,走上了不歸路。

難道如今,又要舊事重演嗎?

思及此,圣人慢慢地緩過神,舉目向踏跺之下,金吾衛重重包圍的鎮國公,良久,都沒能道出只言片語。

鎮國公也凝目回著他,緒的劇烈波,讓他的膛不停起伏。

他們的目,隔著濃稠的夜匯。

不過,一個是炯炯有神,一個是黯淡無

無聲地對峙著。

這陣短暫的沉寂并未持續太久,很快,又被圣人旁的桓頌打破。

他湊近圣人耳畔,不不慢地說道:&“陛下,國公爺的話,說的不無道理&—&—沒有實際的證據,便不能憑著旁人的一面之詞,證實鎮國公府圖謀不軌。不過,若是國公爺與此事無關,那麼&…&…虞將軍遇難和公主失蹤的事,又該作何解釋呢?&”

他并未著聲音。

再者,鎮國公本就是逖聽遐視的行伍之人。

即便相隔一段距離,他也能將這番話聽得一字不落。

更別說,始終站在一旁的謝言岐。

聽了這話,謝言岐不扯了下角,似是漫不經心地輕笑出聲:&“這便要看,什麼是真相了。&”

說罷,他眼神微,越過暗沉夜,和鎮國公遙遙對視。

四目相接的瞬間,鎮國公便也讀懂了他的意思。

他下意識地攥手里長戟,隨之而來的下一刻,便高舉擲向圣人,&“臣這就讓陛下,看一下所謂的真相。&”

這樣的作一出,在旁的金吾衛登時驚惶失措,慌里慌張地一團。

&—&—&“護駕!護駕!&”

可他們著甲胄,又如何快得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出的長戟?

一時間,場面混至極。

圣人看著徑直向自己的尖銳戟戈,瞳孔一,竟是震駭得怔在了原地。

然,那支長戟卻是帶著呼嘯的風,過耳畔,向他旁的桓頌。

值此千鈞一發之際,圣人只來得及瞥見一抹黑影閃過眼前,旋即,便是一聲吃痛的悶哼響起。

方才還倒在地上的那個年,竟是拼盡了全力,力起擋在桓頌的面前。

長戟沒,穿他的膛,鮮不停滴落,砸在地面。

滴答,滴答&…&…

他不可思議地睖睜了雙眸,心頭涌上絕

&—&—這是出于本能的,對他主子的保護。

可卻也是,對他主子的致命一擊。

年本就因為負重傷,于強弩之末。

這一下,更是不復堪命。

他握住|前著的長戟,終是再難強撐,轟然倒地。

隨著他的跌落顛仆,桓頌也垂眸,看著倒在腳邊的年,神是一如既往的淡漠。

旋即,他抬首,果不其然地,撞上圣人的驚愕目

圣人的眸里,有震驚,有憤怒,有不敢置信。

無須任何審問,他也能看出桓頌和這個年的關系匪淺。

這樣意料之外的認知,讓他暫且忘記鎮國公的出格之舉,轉而看向旁的桓頌。

相伴多年,圣人終于開始認真審視,跟隨他多年的這個臣,&“桓頌,你告訴朕,這究竟&…&…是怎麼回事?&”

他可不信,方才還將恨意刻眼里的這個年,會不顧地沖出來救他。

既如此,那便只能說明年要救的人,是離他最近的桓頌。

桓頌也沒有想過,要活過今日。

聞言,他不以為然地挑了下眉。

站在一旁的謝言岐看向他,適時地為圣人作出了解釋:&“因為這些殺手,正是他桓頌的屬下。&”

話音甫落,桓頌也不屑地冷嗤:&“可惜,謝大人說得太晚了一些。&”

說罷,他抬手打了個手勢,霎時間,無數的殺手持著□□,出現在房檐各,箭矢對準殿前的一眾金吾衛,將他們包圍。

形勢驟然逆轉,圣人看向桓頌的眼神,是愈發的驚愕。

桓頌跟隨他多年,恪盡職守,面面俱到,也從未有過任何的逾越之舉,向他討要權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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