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桓頌是閹人,不可能覬覦他的皇位,所以他一直都將桓頌當做心腹,不曾懷疑。
怎知如今,真正背叛他的,便是這個他最為信任的人。
圣人眉頭蹙,起先的不敢置信,盡數化作了震怒。
他目眥裂地瞪著桓頌,還沒來得及質問,接著,又是一陣喧雜靜傳來。
陳炳榮率領千牛衛,押著一眾大臣上前。
這些大臣,都是此次伴駕而行的員。
他們似乎還有些不明狀況,走在千牛衛的包圍圈之中,邊是和邊的人低語絮叨著,邊是打量四周況。
直至,他們之中的有些人,瞅見了蟄伏屋檐的黑殺手,&“那是什麼?&”
話音甫落,那個殺手也示威地出一支箭矢,恰好在他的腳邊。
那個大臣驚恐萬狀,忙是扯著嗓子高呼:&“有刺客!房檐上有刺客!&”
可邊的千牛衛,非但沒有要去抓捕刺客的意思,反倒將他們這些員往前一推,旋即,倒退幾步,和屋檐上持弩的殺手們共同組了一個包圍圈&—&—將殿前的圣人、金吾衛,以及鎮國公府的侍衛,盡數困在其中。
這時,其中的刑部尚書張乾方才反應過來,轉而看向不遠的千牛衛將軍陳炳榮,怒道:&“所以,不是陛下想要召見我們,而是你伙同這些殺手,將我們哄騙到這里來,要對我們所有人斬草除,是嗎?&”
陳炳榮并未反駁。他扶著腰間的陌刀,退后半步,道:&“這就要看陛下,如何作想了。&”
原先,圣人還指他的臣下能夠有法子逆轉局勢,控制住桓頌,不曾想,桓頌竟然還有一個同謀陳炳榮,幫著他,徹底斷了他們的退路。
面對這樣的困境,圣人不免心生驚慌。
他怒視著旁的桓頌,厲聲喝道:&“桓頌,你大膽!你一個閹人,難道還想造反不?!&”
桓頌冷嗤:&“奴婢當然沒有那個能耐謀朝篡位,也不屑奪取你那個寶貝皇位。我不過,是想找陛下討個公道罷了。&”
圣人大怒:&“公道?桓頌,你捫心自問,這麼多年,朕何曾虧待過你?你又何必為你的反叛找借口?&”
這時,他也顧不得,方才他和鎮國公的劍拔弩張,呼道:&“謝懷,把這個叛徒給朕拿下!&”
他這樣的轉變,惹得桓頌不住嗤笑:&“陛下還真是懂得權衡輕重。適才,陛下不是還懷疑鎮國公謀不軌嗎?怎的現在,又要仰仗鎮國公了呢?&”
&“也是,畢竟鎮國公現在還有用,幫著您對付我這個叛徒。&”
&“過河拆板,也得等過了河以后再作。&”
&“想必,當年也是因為宋家沒有了價值,陛下才決心除掉宋家的,是嗎?&”
他這話說完,圣人霎時怔住,臉也逐漸變得煞白,&“你&…&…是宋家的人?&”
桓頌毫不避諱地承認:&“是。就是可惜,陛下到現在都還沒有認出我來。&”
&“當年,陛下還當著文武百的面,稱贊奴婢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將才。&”
&“陛下難道忘了嗎?&”
能得圣人此般稱嘆的,這世間,唯有二人。
一個是鎮國公府的大郎謝言峰,一個是宋頤的長子,宋長淮。
顯然,他不可能是謝家的人。
如此,就只有一種可能。
圣人著面前的桓頌,卻如何都不能在他臉上,找出一丁點,和宋長淮相似的影子&—&—
當年的宋長淮,年名,意氣風發,打馬走過長安,滿樓紅袖顧盼。
如今的這個桓頌,卻是磨平了所有棱角,蟄伏在他的邊十余年,狠得讓人恐懼。
桓頌知道他這是認出了自己,便也不再兜圈子,&“當年,陛下只因為宋家擅自調兵,便治了宋家一個謀逆的罪名,使得宋家上下,還有宋家的上千士兵,飲恨而終。&”
&“如今,我就替這些亡魂,來向你討債。&”
說罷,他抬手一揮,示意房檐上的殺手放箭,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陪葬。
誰曾想,四周卻沒有任何的靜。
桓頌神微怔,面上顯些微的茫然。
也就是這時,一陣齊整的腳步聲匆遽邁近。
又是一隊府兵涌進這方庭院,將院中的所有人包圍。
隨即,太子在一眾府兵的簇擁之下,緩步走上前。
他抬頭,不經意間,便和謝言岐的目,撞了個正著。
謝言岐默不作聲地轉了下扳指,極輕地笑了。
&—&—還好,沒有遲。
作者有話說:
結果這章還是沒有擼完QAQ
但是下章就一定可以搞完了!
第164章&
此次圣人游幸華清宮, 太子留京監國。
原本,他不該出現在這里。
可他竟然猶如神兵天降,率領軍及時趕到, 瞬間逆轉了形勢。
見狀,陳炳榮的千牛衛不免了陣腳, 畏怯地想要撤退。
然, 他們的前,是太子帶來的軍,后, 則是鎮國公府的侍衛。
&—&—進退維谷, 避無可避。
幾乎是到了絕境。
桓頌也未曾料到,事還會有這樣的轉變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, 向房檐。
原先伏在檐墻之上的殺手,竟是全數沒了蹤跡。
取而代之的, 則是鎮國公府的侍衛。
他們著玄黑勁裝, 手持□□趴在檐墻,只不過,鋒銳的箭鏃卻是對準圣人旁的他,和底下的眾多千牛衛。
想來, 是他們暗中解決了那些殺手,再自行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