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

第265章

他正驚措之時,大理寺卿馮稷復又出列,道:&“陛下,當年之事,僅憑宋頤私自調兵一舉,便定下他的罪名,委實不妥。現如今,又因為桓頌鬧出的風波,民間人心惶惶,更有居心不|良者,竟是趁此機會,膽敢妄議陛下殘賢害善,意圖污陛下清名。&”

&“既然宋姑娘堅稱宋頤無辜,甚至還能呈上證據,以證宋頤清白,不若,就請陛下允準老臣,重新審理此案。&”

圣人目如炬,眼珠不錯地盯著他,心里始終疑云不散。

&—&—他還是覺得,不對勁。

三年前,梁換柱的事水落石出,宋初瓷也由此被逐出皇宮。

這三年,有關宋家的紛不斷,他心有忌憚,便一直讓人在暗中監看著的一舉一又如何來的機會,去往吐蕃找尋這些信函?

可惜,眼下的境況,卻不容他深想。

鎮國公謝懷便接著附議:&“倘若宋頤真是無辜背負罪名,那麼,臣的兩個兒子,豈不是慘遭無妄之災?還請陛下,重審當年宋頤謀反一案!&”

鎮國公是朝中的開國功臣,舉足左右,便有輕重。

此話既出,他的門生、部下,自是隨之應和:&“請陛下重審宋頤一案!&”

殿中的大臣們,有不是見過華清宮那場變故,見過圣人質疑鎮國公、展的多疑之心,一時間,不免也開始搖,思索當年的事,是否真的屬實。

&—&—如果圣人真是因為心中忌憚,謀害了宋家,那麼下一個,會不會就是他們自己?

于是,又有朝臣出列請命:&“還請陛下,重審此案,以彰陛下明德!&”

&“臣,附議!&”

&…&…

接二連三的隨聲附和,使得圣人措手不及。

他怔然著底下,俯首稱臣、卻又執意忤逆的眾人,恍惚間,竟是生出幾分無助。

最后,他目,掃過出列的朝臣、伏跪的宋初瓷,最后,停留在始終緘默,立于朝臣之中的謝言岐上。

&—&—謝言岐救過他的命,是他欽定的未來婿,這回,他是否也會如之前,不顧一切地站在他邊?

謝言岐未曾抬眸,終于,他也在此起彼伏的請愿之中,向左邁出一步,持著手中玉笏行揖,道:&“請陛下,重審此案。&”

原本,是該由他提及此事。

可他的恩師馮稷,卻適時攔住了他:&“蘊川,我知道,你一直都背負著你兩位兄長的過往,介懷他們的亡故,所以,想要親自揭真相。但現在,你大婚在即,你未來的夫人,是當今的昭公主,是今上的金枝玉葉,如果你公然現和陛下作對,那你有沒有想過,往后,該如何抹去你和陛下、和殿下之間的這份隔閡?&”

&“所以,讓為師去吧。&”

思及此,謝言岐不由得微閉雙眸、齒關闔,可當他再睜眼時,已是沉靜如常。

要知道,他現在和初沅的婚約已是公之于眾,在場的人都曉得,他將是未來的駙馬,等同于皇室中人。

見此,又有不人接著附議。

圣人聽著殿的回音,久未言語。

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

當初他的即位,是民生之所向,

如今,若是他沒了威,也終將落敗。

昔日,他不信宋頤。

眼下風水流轉,是他的臣民,不信他。

圣人閉目許久,終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。

***

重審宋頤舊案的任務,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大理寺府衙。

雖說謝言岐早就備好了一切,但若是過早地回稟調查結果,反倒會引得圣人質疑。

所以這些時日,他一直都宿在府衙,幫著馮稷理一些公務。

初沅聽聞他如此恪盡職守,甚至夙興夜寐、朝夕不倦,一時間,心里不免生出幾分慍惱。

&—&—他的傷尚未痊愈,便這般折騰自己,莫不是以為,自己真是刀槍不的神人?

總歸他們已有婚約,初沅也不用再有過多顧忌。于是便讓來庭駕著車,徑直去往大理寺府衙。

到了以后,大理寺的衙役們顧及公主的份,也不敢阻攔。

隨著一個大理寺吏的引路,繞過值房、行過回廊,最后,終是停在了謝言岐所在的廳堂門前。

可惜來得不巧,謝言岐連夜理了一件案子,如今,正欹靠圈椅假寐。

初沅不好驚醒他,只好悄然退出屋門,百無聊賴地在外頭等待著。

怎知,卻在不經意間,看見了回廊盡頭走來的,一位故人。

初沅看著那個形單薄、捧著托盤趨步走近的年,一時間,模糊的回憶閃現腦海,竟讓有些恍惚。

著他,猶豫著、不確定地喚道:&“來風?&”

作者有話說:

再填個坑

第170章&

朝花夕拾, 時何去太匆匆。

一晃,便是三年。

盡管流逝的歲月模糊了的回憶,盡管和來風不過是幾面之緣、相的時間短暫, 但初沅的記憶深,卻仍是有著這個年的影&—&—

當年, 若非是來風找到, 告知世,恐怕現在的命運,尚且沉浮濁世, 看不見未來。

這三年, 初沅始終未曾在宮里見過他蹤跡。

還以為,他是在三年前, 那些刺客的窮追不舍之中,不慎丟了命。

沒想到如今, 他竟是這般猝不及防地, 出現在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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