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擔心著他,怕他沒回來,怕他過年冷清,特特地想找他,看一眼他,和他說話,結果他呢,在這里和人打撲克,好生熱鬧。
桂花還在拉著讓坐炕上,說上面暖和,推辭說家里既然有客人那就算了,但桂花哪里聽,只說道:&“就是村里的,估計你看著也眼,我們打撲克的,我都輸了好幾把了,你聰明,正好幫我看著牌。&”
這個時候如果非要堅持走,反而奇怪了,顧清溪只好著頭皮坐上去。
炕是暖炕,燒得熱乎乎的,上去坐下后,給蒙上一層被子,便暖烘烘的舒服。
顧清溪沒想到,自己坐著的位置,恰好在蕭勝天旁邊。
甚至那麼一,好像就能到他。
顧清溪心跳如鼓,微微抿,被子下的拳頭輕輕攥住,抑住了。
他能當做沒這回事,憑什麼自己要做賊一樣。
顧清溪裝作不認識他,也不看他。
這個時候正好一把結束,要牌了,桂花嚷嚷著說:&“清溪,你幫我牌吧,我過去給你們倒點水過來!&”
說完就下炕了。
顧清溪沒法,只好牌。
他們玩的雙打升級,四個人玩,各坐四個方向,對面的那家對家,和自己是一伙的,兩四個人分為兩伙,要爭取互相配合,莊家爭取跑分,閑家爭取吃分,閑家吃到80分就能贏了。
顧清溪一張一張地著,四個花中,的紅桃最多,一共二十四張紅桃,竟然到了十二張,一個人占了一半,并且十二張里還有四個對子,四個對子中有一個連隊,這就是升級中的拖拉機了。
本來也是幫著,本沒往心里去,但看著這麼好的牌,也有些心了。
一把好牌制衡排場,唰唰唰地出牌無人能管,那種覺也好的&…&…
只是這一把打得是的2,并沒有紅桃2,沒有紅桃2就不能亮紅桃為主,不能亮紅桃為主那這一把紅桃就只能是副牌了,副牌的威力就小多了。
顧清溪用心牌,開始盼著能到一張紅桃2,并且盼著別人千萬別亮了別的花為主。
就在這時候,蕭勝天突然手,放出來一張牌,道:&“亮主。&”
顧清溪心里一沉,竟然被他提前亮了。
誰知道定睛一看,蕭勝天竟然亮的是紅桃。
顧清溪抿不說話了,繼續淡定地牌。
是朝著南邊坐的,蕭勝天是面向西邊坐,他絕對不可能看到的牌,所以他就是自己不幸運。
顧清溪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爽,覺得蕭勝天活該,自投羅網,亮主就了自己。
看他等下要輸慘了。
一時之前的那點小失落全都煙消云散,開始暗暗盼著,等下自己的牌大顯威風,他怕是要后悔了。
真想看他沮喪的樣子。
這時候桂花過來了,一看到顧清溪的牌,眼睛都亮了,不過到底忍著,沒敢說。
這麼好的一把牌,不能讓人知道了,萬一有人反主呢。
蕭勝天的對家就是桂花的哥哥,他一眼看到這個,就知道況不妙了,他妹妹高興那樣,蕭勝天肯定是亮主亮到別人家去了。
當下他直接出兩張牌,就要表示自己要反主。
蕭勝天是一張紅桃2亮主,他只要一對黑桃2就能反過來讓黑桃當主牌了。
可沒想到,蕭勝天卻先他一步,迅速地出來一張牌,直接往牌面上一扔:&“保主。&”
桂花哥哥:&“!&”
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瞪著蕭勝天,這人打牌多機靈一個人啊,看你一眼就知道你牌好牌壞,靈得簡直讓人懷疑他有視眼能看你的牌。
結果現在,他怎麼沒猜到,紅桃這是給別人做嫁了!
炕邊還有一個小姑娘,穿著一簇新的棉襖,扎著兩只辮子,辮子上還綁了一塊紅綢子,看著還好看,聽著好像秀。
在桂花哥哥旁邊看牌,看到這景,笑了一眼蕭勝天:&“勝天哥哥肯定牌特別好吧,又要贏了。&”
桂花此時卻是滋滋的,憋不住想笑,顧清溪抿著,從那牌中抬起眼來看蕭勝天。
這麼巧,也有些懷疑了,可問題是,可以肯定蕭勝天本看不到的牌,怎麼可能知道盼著紅桃呢。
所以還是巧合吧?
正想著,蕭勝天卻也抬眼看過來,依然是墨黑的眸子,亮得好像里面著了火,燒得人心慌。
連忙垂下眼,繼續看牌,不看他了。
牌走得非常順利,蕭勝天坐莊,開始還能出個AAK或者AKK,但是很快,顧清溪的副牌全都空了,只剩下一把的主,用一張2大過來,便開始用對子掃主,蕭勝天和桂花哥哥的牌被掃得稀里嘩啦。
顧清溪幾個對子全都甩出去,桂花哥哥已經沒主了,自己對家也沒主了。
不由掃了一眼蕭勝天。
蕭勝天剛才最后兩張牌隨的是一張10和一張大,10不算小牌,而且是分牌,大更是升級中的王者,把這種好牌都隨出來,應該是山窮水盡,沒有主牌了吧?
而此時,顧清溪手頭最大的牌只有K了,如果自己出小牌,對方大過去,那對方也許就可以憑著副牌的小對子反敗為勝了,如果出K,很可能被別人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