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,就當他是夸自己吧,可這些主意,可不是自己憑空想出來的,那是他上輩子后來回鄉的投資項目,是他為縣里謀的福利,自己如今照搬過來,卻被他夸,難免有些愧。
至于他說的朋友,應該是霍玉燦吧?
于是低聲道:&“那天在縣委,有一位姓霍的,他是你朋友?&”
蕭勝天:&“嗯。&”
他沒說的是,霍玉燦后來跑過去,拍著他的肩膀替他嘆息,說小姑娘長得那麼好看,又是縣高中的學生,而且看樣子,骨子里清高得很,對你也沒多大興趣,怕是難,勸他說不要剃頭擔子一頭熱。
他便是心里有底,但聽了這個,又見不到人,這些日子多有些難,心就那麼吊著。
想過去學校找,見一面,確定下沒變心思,又怕影響學習。
他試探著道:&“他是不是給你瞎說了不話?&”
顧清溪想起霍云燦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吹噓,想笑,不過忍下了:&“是不。&”
蕭勝天:&“他說什麼了?&”
顧清溪看他竟然問得有些急,便故意淡聲說:&“我忘了。&”
蕭勝天:&“怎麼可能忘,他如果多說了什麼,那就是瞎說,你別信。&”
顧清溪:&“你干嘛這麼著急,難道有什麼不想讓我聽的?&”
蕭勝天:&“怎麼可能,沒有。&”
顧清溪反而是想多了,想起來那個秀的姑娘,小姑娘和蕭勝天是一個村,算是青梅竹馬吧,看著長得也算秀氣好看&…&…
便是知道應該沒什麼,心里還是冒出了酸泡泡,難。
顧清溪:&“你說沒有就沒有吧。&”
蕭勝天卻盯著顧清溪,突然道:&“你該不會想多了吧?難道是因為秀給我遞水?&”
顧清溪陡然間被說破心事,臉上轟一下子紅了,趕否認:&“才沒有,這算什麼,不就是遞水嗎?&”
原來他知道!
還以為他本沒想到這一層,也就不打算說。
蕭勝天:&“是嗎?我看你當時那不高興的樣子,明顯是不喜歡。&”
顧清溪著頭皮否認:&“我沒有&…&…&”
蕭勝天:&“那好吧,下次人家遞給我水,我就接了。&”
顧清溪頓時瞪大眼睛看著他。
蕭勝天看著,笑了,之后才道:&“別想這些有的沒的,就是一個村里的,沒別的,這次回來,還給我送過吃的,我也沒要,我&—&—&”
他略沉了下,才低聲道:&“我心里裝不下別的。&”
這話說得含蓄,但是明白他的意思。
遠傳來鞭炮聲,還有小孩子的笑鬧聲,他溫熱的氣息將包容,有那麼一瞬甚至想著,就這樣下去,也不需要說什麼話,就這麼站在他面前,站到天長地久,也心滿意足。
不過終究不可能。
抬頭看向他:&“我去給你拿蹦棗,我家院子東邊外面有籬笆,你在籬笆下頭等著我。&”
說完這個補充一句:&“我爹娘輕易不去那邊,不過我會過去借口找找有沒有蛋,去撿蛋。&”
蕭勝天點頭。
于是顧清溪匆忙回了家,回到家的時候,也是巧了,爹娘都不在,估計出去找鄰居玩去了,哥嫂也在他們自己屋里忙活,趕拿了一些蹦棗,又取了一大把米花,用干凈的手帕裝著,之后匆忙跑出去。
跑出去的時候,他果然在籬笆下面等著自己。
一腦塞給他:&“給,你嘗嘗,這米花新的。&”
蕭勝天接過來在手里:&“那次你給我的小狗,是你自己編的?&”
提起那個小狗,顧清溪有些愧:&“是,編得不太好,第一次編。&”
蕭勝天:&“好看的,我很喜歡。&”
顧清溪:&“是嗎,那我再給你編一個?你喜歡什麼?&”
蕭勝天:&“不要了,你學習忙,別耽誤那個時間。&”
顧清溪:&“那我回去了?&”
這就在家門外,到底這事父母不知道,心虛,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賊。
蕭勝天卻遞給一個東西:&“這個給你。&”
顧清溪看過去,卻是一個小小的小圓鐵盒,上面印著花好月圓的圖案,寫著三個黑的小字&“雪花膏&”。
這個很好看,和時下大家用的不太一樣,農村一般用凡士林就行了,縣城里講究的用貝殼的雪花膏,就是普通貝殼里面裝了雪花膏封上,上面一個小標簽,倒是用這種鐵盒裝的。
顧清溪抬頭看他,蕭勝天卻沒看,眸看向旁邊的籬笆。
顧清溪:&“干嘛給我買這個?&”
其實并不需要這個,年輕是最好的護品,并不需要涂抹什麼,況且還要花錢,并不想讓蕭勝天花錢,想讓他省著。
蕭勝天:&“你&…&…不喜歡啊?&”
顧清溪:&“覺得用不上,沒必要。&”
蕭勝天握著那雪花膏,看向:&“你&—&—&”
霍云燦說,姑娘家都喜歡這個,如果收了,這才算是定下來,如果不收,以后一定有變故。
&“畢竟人家長得好看,還是高中生,不說以后萬一考上了,鯉魚跳龍門,那份不一樣了,就是沒考上,你覺得這樣的姑娘,誰家不想娶?&”
不過現在他想著,現在一心學習,對這個普通姑娘喜歡的未必就喜歡,不是秀桂花那種盼著相親談對象找個好親事的姑娘。
沉了下,有些艱難地說:&“不想要那就算了。&”
顧清溪看著他,接過來了雪花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