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自己沒有真得問出口,不然定是要惱。
剛才著坦然清澈的眼睛,他多有些狼狽,覺得自己心思齷齪了。
一時了臉,嘆了口氣,之后又忍不住笑了。
這時候,腳底下聽到一只咕咕的聲音,低頭看過去,是一只黃花老母。
他挑眉:&“你是家的母嗎?&”
母咕咕地,一邊小心提防地看著他,一邊在荒草中啄食。
蕭勝天便去旁邊尋了尋,大冬天的,竟然很快讓他捉到一只蟲子,他對招手:&“過來,看在你是家的份上,我喂你吃蟲子。&”
第43章 分地了
顧清溪匆忙跑回家, 一口氣跑進自己的房中時,依然心頭震呼吸急促。
爹娘還在拌,主要是娘在那里叨叨爹,好像又是為了大伯娘的事, 爹一聲不吭。
顧清溪深吸口氣, 努力讓自己不要再去想蕭勝天。
但是他的話, 他的氣息, 他低醇清朗的聲音猶在耳邊,猶如冬日里的烈酒,一口下去, 心慌意五俱焚。
這個時候本學不下去什麼, 就在那里來回踱步胡思想, 想著他剛才說的每一句,想著他當時的表, 他看著自己的目。
每一個眼神都著甜, 都讓人心神。
只是突然間,意識到一件事, 一件好像忽略了的事。
蹙眉, 停在那里,細想。
最開始他和自己說話的時候, 明明是有什麼心事的, 好像試探著想問自己什麼,那種言又止的覺太明顯了。
結果&…&…
被他那麼一鬧, 自己竟然忘記這事了, 就這麼臉紅耳赤地回來了。
顧清溪越發皺眉, 不免想著, 他最開始到底想問自己什麼?
顧清溪覺得, 下一次遇到他,一定不能讓他轉移話題,怎麼也得問清楚。
而就在西屋里,陳云霞正和自己男人商量著過年后去醫院的事,是琢磨著讓男人去和婆婆說,說著時,便見顧清溪跑來跑去的。
就納悶了:&“清溪這是咋啦,先跑進來,又跑出去,再跑進來。&”
而且臉上紅撲撲的,像是和誰生氣了。
顧建國沒多想:&“估計學習累了,出去走走。&”
陳云霞看了一眼自己男人,沒再說話,但是覺得,小姑子第一次跑回來好像生氣,第二次跑回來好像是高興,這次多久,竟然變化這麼大。
什麼事能讓小姑子這樣呢?
印象中的小姑子,以前一直是冷靜清高的,最近倒是好相了,不過也絕對不是那種一會哭一會笑的人。
陳云霞蹙了蹙眉,不過到底沒再和男人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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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九的時候,村里大喇叭喊著,讓大家過去搖號了。
其實不用喇叭里催,大家都一腦地過去,顧清溪爹和哥哥吃過飯就過去占位置了,顧清溪這里和娘嫂子一起刷鍋喂收拾了,忙活完了,才過去村頭開會。
過去的時候,卻見村口掛起了一個紅條幅,上面寫著的竟然是&“三十年前分田地,耕者有其田;三十年后又分地,耕者有其責&”,會場周圍已經不人了,圍了個水泄不通,有些小孩子甚至還爬到旁邊樹上翹頭往里面看。
顧清溪聽著,最中央吵吵嚷嚷的,有人起哄說趕分,也有人說等下得抓個好的。
旁邊有會計和幾個幫忙的在那里維持秩序,也本不管用。
后來王支書惱了,大喇叭里吆喝了一聲,這才算清凈,場上算是暫時安靜下來,但也架不住有些做針線活的婦在那里低聲叨叨。
不過好在勉強安靜下來,王支書開始和大家說起這次抓鬮的規則,顧清溪聽著,和上輩子所知道的一樣,都是每個家庭派一個人過去做代表進行抓取,抓的時候手進去,不能看箱子里面,抓到一個馬上到下一個,抓到的那個號碼就是自己的地號。
王支書先讓人拿出來一個木箱子,里面裝的是村北邊的地兒。
大家一看這個,都興起來。
村北邊主要種的是麥子,還是之前大家伙一起種的,抓了北邊的麥子地,等到了夏天的時候就能收麥子了,這就是圖個現事。
收了麥子,一畝地五十斤公糧,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了。
大家一個個拳掌的,都恨不得抓一個最好的。
顧清溪回想著上輩子,知道北邊的地塊因為各種原因分幾種況,大部分是兩畝三畝的,也有四五畝的,一般抓到這個后,如果不夠,就再抓一塊,還是不夠,就拿南邊的地來湊了。
南邊的地是開春后要種大豆花生啥的,那邊的地因為往南邊就是山了,土質就不夠好。
對于大家伙來說,最好是抓到北邊的,越多越好,那邊沃,可以種小麥,地里現又有麥子可以收。
這時候,娘已經和幾個婦說起話來了,自然是說起希抓到哪里的地。
大伯娘馬三紅說:&“我打算讓我們家狗蛋抓,小娃兒手氣旺,帶著口糧的,讓他抓,抓到北邊的地兒,最好是抓一個大的,到了夏天正好收麥子了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