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了村里埋的幾個大煙火,廖金月滿足地回來,下了元宵,一家人各盛了一碗。
廖金月另外又多盛了一碗:&“建國,這碗你給勝天送過去吧,人家昨天幫咱們干活,出了不力氣。&”
顧建國一聽就不高興了:&“娘,要去你去,我可不去。&”
廖金月只好喊顧保運,可顧保運已經拎著小馬扎去街上了,又看陳云霞,陳云霞是看顧建國臉的,男人不同意,當然不可能去給一個年輕小伙子送吃的。
轉眼屋里就剩下顧清溪了。
廖金月:&“你給人家送過去吧。&”
顧清溪一愣:&“啊?我?&”
廖金月:&“對。&”
顧清溪小聲嘟噥說:&“我還得看煙火去呢&…&…等會村里還有一撥。&”
廖金月:&“送了你再去看啊!&”
顧清溪:&“好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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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節的晚上,村子里熱鬧得,從家里走出來,一路都是小孩子在笑跳玩鬧,群結隊的比賽放煙火。
顧清溪捧著那碗元宵,挑小道走,走得快,沒多久就到了蕭勝天家門口。
蕭勝天家以前是大戶,家里宅院一排一排的,占了老大一片地,后來家里不行了,許多宅院都被人家拆了了或者占了,如今只留下孤零零的這麼一了,并不算太大,不過可以看得出,那圍墻,那屋檐,還有那門墩子,無一不致,雕花帶紋的,那是過去能工巧匠心雕刻打磨的。
顧清溪之前也曾從村口經過,也曾遠遠地看過,總是會有種異樣的覺,仿佛那雕細琢的門樓紅磚綠瓦都著一種讓人心的神,那是他所住的地方,于是不好靠近的地方。
如今卻明正大地過來了。
猶豫了下,才抬起手來,輕輕敲門。
一下,兩下,三四下,里面并沒有人回應。
顧清溪有些失,難免胡想著,該不會本不在家吧?他人緣好像好的,也許在外面和人玩煙火。
他們村里肯定自己也埋了煙花,這時候難免需要幾個年輕小伙子跑前跑后,不了他。
正想著,卻聽到里面傳來腳步聲。
遠的煙花綻放,這里的夜卻格外寂靜,聽著那腳步聲走近了,只覺得那聲音踏在自己心上。
&“誰?&”年的聲音隔著門板在夜中傳來,聽上去懶洋洋的。
&“我&…&…&”顧清溪并不好高聲說,怕引人注意,只能低低地這麼答。
門里面安靜了一會,之后腳步聲近了。
門閂被拉開的聲音響起,木頭和木頭的如此清晰,之后門&“吱&—&—&”的一聲被打開。
圓月猶如水銀般的華灑在這古老的門樓前,他一雙晶亮的黑眸含笑著,因為太過驚訝,劍眉微微聳起。
微低下頭,將手里那蓋了籠布的元宵碗遞過去,也不看他,只是說:&“給你,元宵。&”
第47章 元宵節晚上
蕭勝天卻是不接, 就那麼定定地看著。
他頭發還是半的,臉頰旁還殘留著水珠,上只胡裹了一層厚棉襖。
他好像剛洗過澡的樣子。
月華清冷, 帶著意的眉仿佛有了神的魅, 而他的眼睛里比煙花還亮,清澄明亮, 就那麼看著, 好像要把吞噬了。
&“干嘛?你不要?&”顧清溪臉面紅得猶如一幅紅緞子,低聲道:&“不要我拿回去了。&”
&“拿回去,你不了差。&”蕭勝天笑著道:&“是你娘讓你送來的,你拿回去你娘說你。&”
&“你!&”顧清溪當然不會回去, 但是他這麼說,卻是讓有些無奈,這人好壞,有恃無恐的樣子好生囂張。
無奈, 又想笑又好氣:&“你可真能裝。&”
蕭勝天好整以暇地抱著膀子, 斜靠在大門上, 的發垂在額間,就那麼笑著:&“我怎麼能裝了, 你說來聽聽?&”
這還用說嗎?
顧清溪想起白天的事:&“你故意裝可憐, 騙我娘,讓我娘心疼你。&”
蕭勝天:&“你娘深明大義,知道是非好歹又善良慈, 當然會心疼我。&”
顧清溪簡直是不知道說什麼了,大尾狼他最會裝了, 只能道:&“我問了, 你是和人家換的地塊是不是?&”
蕭勝天渾然不在意地道:&“是, 別人中了,哭天喊地的,我和人家換了,人家高興得很,說我是學雷鋒做好事。&”
顧清溪:&“我娘還以為你們村里的人欺負你故意坑你給你這塊地!&”
蕭勝天無辜地攤手:&“這話我可沒說,是老人家自己想的,自己想多了,我也沒辦法啊&…&…&”
顧清溪:&“&…&…&”
這人太壞了,簡直想摔他一臉元宵怎麼辦!
咬牙切齒,半響才說:&“你果然就是故意的,故意挨著我家!故意去討好我娘!&”
蕭勝天:&“我就想挨著你家就想討好你娘怎麼了?&”
顧清溪愣了下,之后低聲說:&“那你也不要那麼直接&…&…你看我娘哄得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&”
平時也就罷了,但是他明晃晃地出現在家里人面前,那種只能強行按捺住心事的覺,太難熬了。
蕭勝天垂眸間,聲音溫和堪比月華:&“我怎麼以前不知道,你娘這麼好,如果是我娘,那該多好。&”
顧清溪聽著這話,心神微間,最初是,之后想想不對,他這話卻是別有意味,一時不由地瞪他一眼:&“你倒是很會油腔調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