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勝天解釋道:&“你也不知道,我平時不著家,反正我一個人,怎麼住都行,也就沒管過。&”
顧清溪:&“你家這院子這麼大,房子也比我家好多了,就是你自己不好好打理。&”
蕭勝天卻只是笑,不說話了。
顧清溪便覺得自己剛才那話好像說多了,好像在說他需要有人幫他打理一樣,便忙轉移話題,胡指著旁邊問:&“那邊呢?&”
發現那邊也糊著窗戶紙,看上去并不是廢棄的。
誰知道這麼一問,他卻仿佛更加不自在起來,抿著,猶豫了下,才說:&“這間隨便放雜的。&”
顧清溪歪頭納悶地打量著他:&“騙人。&”
蕭勝天輕聲道:&“真的&…&…沒騙你。&”
聲音喑啞,異樣地繃,還順勢裹了下他上的棉襖。
顧清溪腦子里轟的一下子,頓時明白了。
他剛洗澡了,那就是在那間房中洗澡。
其實洗澡并沒什麼,但是他在洗澡,他匆忙裹上服給自己開門,他現在都穿戴不齊整&—&—
顧清溪口干舌燥心慌意,手不知道怎麼擺,眼睛也不知道放哪里,后悔了,早知道不進來了,早知道不隨便問了。
過了好一會,才吶吶地說:&“要不,要不我先回去吧。&”
蕭勝天忙道:&“別,你等我下,就等一會。&”
顧清溪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他就匆忙鉆了那個房中了.
門關了.
顧清溪沉默地站在那里,愣愣地站著,月華如水,元宵節的夜晚,站在陌生的地方,卻不知道是進是退.
那間房中好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,猜著他應該在穿服吧。
顧清溪臉上如火燒。
好在最后他終于出來了。
他出來后,上依然有淡淡的胰子香味,不過穿戴確實正常多了。
兩個人相對著站在那里,彼此顯然都有些尷尬。
顧清溪:&“你,你好了啊?&”
蕭勝天:&“嗯,好了。&”
顧清溪:&“我還是先回去吧&…&…&”
真得后悔了,晚上,闖一個單年的家里,那個年喝了酒,有著激昂的熱以及一口把吞噬的。
到底在做什麼傻事!
蕭勝天卻幾乎是出胳膊來擋住:&“別走。&”
然而他的阻攔卻越發讓無奈:&“可是我真得走了。&”
蕭勝天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:&“可是我不想讓你走啊。&”
顧清溪聽著這個,想著他果然是醉了,難得把這麼一句話說得如此坦誠又無辜。
蕭勝天想了想:&“你別走,我要給你看一個東西。&”
顧清溪:&“什麼?&”
蕭勝天不顧一切地想攔下,這話他顯然是瞎說的,不過他很快想到了:&“我帶你去看這里,這里有一些以前的書,我埋在地下的,你要不要看看?&”
書?
顧清溪眼睛亮了,微微點頭:&“好啊!&”
第48章 蕭勝天的書
蕭勝天說的書, 堆在旁邊一沒窗戶的房間,里面糟糟的,放了各樣雜, 有些看上去頗有些年代了,顧清溪便多看了幾眼。
知道他家好多東西當初都砸了燒了, 但到底家大業大, 有些角落的或者看似不起眼的, 或許沒被燒了,畢竟他們這種偏僻農村,其實并沒有外面那麼嚴格,很多人就是走個過程, 或者撿最要的鬧騰鬧騰, 看上去有面子又風。
&“這些都是以前我用過的一些老件了,太舊了, 有些也壞了, 就堆在這里,我自己也用不上。&”
顧清溪眼尖地發現里面有一個繡墩,古古香的, 木頭仿佛也是好料。
蕭勝天也注意到了,他將手里的煤油提燈湊近了那里照了照:&“以前我坐過的,當時也是放在院子里落灰, 沒人注意, 要不然也砸了。&”
顧清溪點頭:&“老人家的東西,還是留著吧。&”
蕭勝天:&“嗯。&”
這麼說著間, 兩個人走到了這雜間的炕前, 炕上堆積了各樣東西, 糟糟的, 有好的有壞的。
蕭勝天把煤油提燈遞到了顧清溪手里,他自己便一腳邁上去,在里面翻找。
顧清溪好奇地打量著這占據小半間屋子的大坑,斑駁陸離的墻上著早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年畫,炕上則堆放著黑的陶罐,木盆子,還有缺兒的木凳子什麼的,都堆積了灰塵,看著破敗不堪。
&“其實這些都還好,打理下都能用啊。&”顧清溪覺得可惜的,也疑蕭勝天一個人過得什麼日子。
&“打理了擺放好了也沒什麼用,倒不如就放這里,反正破這樣,也沒人要。&”蕭勝天隨口解釋,說這話的時候,他正搬出來一個木箱子。
顧清溪聽著,頓時明白了。
家里那些東西,不說到了這年頭還會不會犯事,就是打理好了,擺著,難免遭人惦記,倒不如就這麼當雜堆著,農村人大多樸實,不懂,也不會多想。
蕭勝天搬出來的箱子是一個用破木板釘起來的箱子,破木板滿是刺,釘子更是扎手。
顧清溪忙上前幫著他放好了。
之后蕭勝天跳下炕,打開那箱子。
顧清溪小心翼翼地拿起來一本,卻見紙頁薄脆泛黃,上面用紅的繁字寫著《共和國教科書新算》,打開扉頁,便見里面是繁的,豎版字,一些地方還有娟秀的蠅頭小字做批注,顧清溪懂了:&“這是你用過的吧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