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金月這邊和人說道完了,看看時間不早了,便也回來準備做飯炒菜招待蕭勝天了,那邊馬三紅卻又來了,往井臺上一坐,之后長嘆了口氣:&“我那妯娌,可真不咋地啊,我今天算是明白了,什麼妯娌啊!&”
一個開場白,是吊起大家胃口,等著大家來問呢,誰知道周圍幾個沒牙老太太揣著袖子,就是沒人答話。
終于不了了,怎麼沒人問?
一時有些下不了來臺,只好自己給自己一個臺階,提示大家:&“哎喲,我是說那個化的事!&”
旁邊王笑呵呵:&“就是你想不花錢要人家花錢買的化,人家不肯給你的事是吧?&”
馬三紅:&“對&—&—&”
剛說出一個對,就覺得不對勁,這是啥意思?
王:&“行了,你不用說了,我們都知道了。&”
馬三紅頓時訕訕的:&“這,這是咋啦&…&…&”
王笑了:&“你也不看看,現在好幾個村的,一大早都過去東風村,聽說是搶著要買化,這麼搶手的東西,怎麼,人家非得不花錢白送你啊?親兄弟也沒這樣的啊!&”
馬三紅聽得臉紅耳赤,扭了一番,自己倒是覺得沒意思,只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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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時候,飯差不多也做好了,顧建國被派過去請蕭勝天吃飯。
這時候雨又下起來了,并不大,但到底是下雨,顧建國拿了草帽戴頭上就出門了,其實他心里有些不痛快,想著說好了過來吃飯,怎麼還得三催四請的,擺什麼架子!
誰知道過去東風村,他這才發現,東風村外面已經了不人,都在那里等著要&“買化&”,周圍好幾個村,甚至遠別鎮子上的人都來了。
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陣勢,嚇到了,想著蕭勝天呢,被別人圍著出不來?
正在那里翹頭看著,就聽到一個姑娘喊:&“咦,你不是清溪的哥哥嗎?&”
顧建國看過去,認出來這姑娘眼,一想,恍然:&“你是清溪的同學是吧,我記得你們一個宿舍住?&”
以前他去送妹妹,遇到過兩次,記得這姑娘熱的。
霍春燕噗地笑了:&“是,我是清溪同學,今天跟著我爹過來找化,我還說等會過去找清溪呢,等我們買到化,就去找清溪玩兒啊!&”
顧建國撓撓頭,心說這麼多人來買化,哪有那麼好買的,不過這種話他也不好說,畢竟自家買到化了,再給人家說,好像說風涼話一樣,當下只好打著哈哈說等會去家里坐坐別客氣。
說話間,顧建國見一個個子不高的年探頭探腦地過來了,霍春燕便給他介紹,說這是孫躍進,這是們班的班長。
顧建國一聽人家是班長,多有些拘謹,連忙客氣地和孫躍進打招呼。
孫躍進也是第一次見到顧建國,他聽說顧清溪的哥哥現在那些編織,好像買賣不錯,不過他沒買過,畢竟在農村,誰稀罕那個。
但是他沒想到,顧建國竟然看著這麼土的一個人,臉上曬得黝黑,穿著帶補丁的棉襖,看著就不上臺面,和顧清溪簡直不像是親兄妹。
他多有些失,不過還是熱地打了招呼。
顧建國其實本不想理會這幾個,他和人家說話不自在,覺得人家是文化人,但又不愿意得罪人,好歹是妹妹的同學,只能是客氣了幾句,客氣幾句后,就打算趕離開。
誰知道剛走了兩步,就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他回頭看過去,卻是蕭勝天。
蕭勝天笑著說:&“哥,我過去吃飯?&”
顧建國心說干嘛那麼親,誰還是你親哥不,再說瞧這話說得,好像我娘多了一個兒子似的,不過到底自家欠著人家人,他忍下了,還是道:&“是,我看你這里是不是忙著,你有功夫嗎?&”
蕭勝天:&“怎麼沒功夫,嬸我過去吃飯,就算再忙也得騰出時間,那我們現在過去吧。&”
顧建國越發覺得,這人還真是連句客氣話都沒有,只好道:&“行,那走吧。&”
而就在不遠,孫躍進自然瞧見了蕭勝天,當下一個冷笑:&“又是他,可真有意思,都這麼親近了!顧家人也有意思,還真是不嫌棄!&”
彭春燕納悶了:&“啥啊,你認識那個人?&”
孫躍進待要破,不過想想,沒說,反而是故意笑著道:&“那個人啊,是個二流子,不務正業,以前還打架斗毆逞兇斗狠的,反正不是什麼好人。&”
彭春燕聽著更加疑,看看顧建國和蕭勝天遠去的背影,不由搖頭:&“是嗎,這人竟然這樣?看著倒是好看又和善呢,還高高大大的。&”
好看,和善,高高大大,這幾個字眼可是痛了孫躍進。
顧清溪說什麼來著,說本來喜歡他,只因為他比人家矮,所以嫌棄他。
孫躍進磨著牙:&“這種人,早晚是蹲監獄的料子,不是什麼正經人,顧清溪哥哥竟然和這種人混在一起,只怕是要被帶壞了!&”
彭春燕聽得一愣一愣的,心說是不是要提醒下顧清溪?清溪怎麼和這樣的人混在一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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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勝天心自是不錯,開始只弄到了那麼三車化,他知道本不夠,生產資料局那幫人雖然給自己提,但那些化怕是本分不到村里的鄉親手上就要被搶了,他也不是只圖自己掙錢,也想給村里想想辦法,所以就和生產資料局提了,他再去弄化,弄到化到時候五五分,一部分走生產資料局的賬,憑化票來買,一部分就直接放東風村,自己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