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淑靜發現了顧清溪的異樣:&“怎麼了,清溪,你有點心不在焉?&”
顧清溪看著外面的雨,并不是什麼狂風暴雨,但是這雨無聲地灑下,就這麼連綿不絕,仿佛要下到世界的盡頭。
并不太記得上輩子縣二中發生坍塌事件是哪天了,就記得好像是這年春天,也是下著雨,其它的只記得好像是這學期期末考試前,因為那時候大家都很張地在準備復習,而高三年級也要進行篩選考試了。
顧清溪蹙了下眉:&“我總是怕出什麼事。&”
上輩子,二中宿舍坍塌,死了十幾個學生,還有一些殘疾了,據說那些學生的家長過來學校的時候,都哭得兩發本走不,要人架著走。
不知道也就算了,知道即將發生這種事,卻無能為力,那種滋味并不好。
畢竟人不是,人之所以是人,是因為有同理心。
閆淑靜:&“其實能有啥事,哪能那麼倒霉呢,你看這宿舍多年了,年年雨,也沒見出過啥事啊。&”
顧清溪在心里苦笑了聲,知道其實預知了一些事,卻沒什麼權威,是很難事的,如果唐山大地震之前,有人跑過去大喊說要地震了,只怕是被當散步謠言的抓起來。
一時不由想著,如果是蕭勝天,他遇到這種況會怎麼辦?
甚至想找他問問了。
不過到底只能是想想罷了,畢竟還不可能因為一個未必會發生的微小可能而興師眾。
當下和閆淑靜一起學英語,這時候閆淑靜媽媽飯做好了,閆淑靜爸爸也讓人過來報信,說是不回來吃飯了。
于是顧清溪和閆淑靜母吃,們家伙食很好,現在已經吃上了白面饅頭。
閆淑靜媽媽還熬了一點紫菜蛋花湯,給兩個姑娘一人一碗,勸們多吃,說話間因為問起來蕭勝天,顧清溪便說了他弄化的事。
閆淑靜媽媽慨:&“怪不得呢,年紀輕輕的,還有本事的,我瞧著說話做事都很沉穩,他這個年紀有這個子,這可真不是一般人。&”
顧清溪沒吭聲,別人夸蕭勝天,心里高興的,但是也不好說什麼。因為提起來這天兒,閆淑靜媽媽有些無奈,忍不住抱怨了幾句:&“天不好,結果你叔也不回來,這一天到晚不著家,那麼賣命地干,家都不管了,也不見給他升升。&”
閆淑靜從旁邊笑:&“我爸這麼用心上班,趕明兒就升了,媽你放心好了!&”
閆淑靜媽媽:&“呸,頭!&”
吃完飯后,顧清溪和閆淑靜吃了一會飯,也就睡下了。
只是睡的時候,顧清溪終究是不踏實,聽著那外面的雨聲,都是浮掠影的夢,直到最后,一道閃電,一聲響雷,陡然醒來了。
呆呆地看著窗外,卻見外面電閃雷鳴,大雨如注。
顧清溪的心開始輕輕地起來,想起來了,上輩子,就在出事的那一夜,也是這般反常的天氣。
一般春日的雨不會下這樣的,結果那一年雨水卻格外反常,當時大家被驚醒了,還嘀咕過呢,說這是怎麼了。
殊不知,就在他們學校不遠的縣二中,發生了那一場坍塌事件,而當時他們宿舍,也就是差點沒塌而已。
塌沒塌,不過是老天爺一個揮手的差別而已。
之后,本校的領導也嚇得不輕,申請到了資金,進行了宿舍的重新加固修建。
顧清溪深吸口氣,推醒了閆淑靜:&“淑靜,醒醒,要出事了。&”
如果說以前只是的覺,那現在確定了,要出事了,那樁坍塌事件就在今晚了。
第55章 回去學校
閆淑靜睡得正香, 被顧清溪這麼推醒,也是納悶了:&“怎麼了?&”
顧清溪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荒謬,說出來也許別人都不信, 但是那種強烈的預沖擊著每一個細胞, 悉的場景重現, 知道今晚一定會出事。
熱上涌,的每一都繃著。
當然不能坐以待斃,那些死在坍塌事件中的學生,都應該擁有好的人生,也許考上大學,也許考不上回去種地,也許娶個媳婦嫁個男人吵吵鬧鬧,怎麼樣不是活,只要活著, 就能看到春暖花開,看到四季回,怎麼都比死了強。
鼻子有些發酸, 眼睛也泛紅, 不過還是說:&“淑靜, 我剛做了一個夢, 夢到學校的宿舍樓坍塌了,死了好多學生,還有很多了終殘疾, 我們去醒他們,讓他們逃出來吧。&”
閆淑靜了眼睛, 慢慢地清醒過來, 覺得顧清溪這是做夢做傻了。
&“清溪, 你醒醒,外面打雷下雨呢,你只是做夢了。&”
&“不,淑靜,你能不能相信我,幫我一起,我自己一個人沒法通知那麼多人,我還需要洋車子,我沒有鑰匙,你得幫我找找你家的車鑰匙。&”
&“清溪,你真得只是做夢&—&—&”然而閆淑靜說完這話的時候,屋子里瞬間猶如白晝一般。
是一道閃電。
閃電劃過長空,房間中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清晰可見。
于是閆淑靜看到了顧清溪。
悉的顧清溪眼神一直是溫清澈的,但是現在,安靜地著自己,微微抿著薄,眼神中是舍我其誰的沉靜堅毅,是豁出去一切都要拼命到底的勇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