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看過去,他已經在和自己爹說話了,好像沒這回事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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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生日,顧清溪也不怎麼出門,就在家里溫習功課,畢竟學習時間很張,偶爾累了,沒事看看他送的畫冊,滿心里都是喜歡,因為畫冊,也因為那種被寵的覺。
他對自己的心思,能會到,那是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一腦給自己。
而這兩天晚上沒事時候,蕭勝天就過來和廖金月他們打牌,打牌間隙也說說自己開廠子的事,說是已經籌備差不多了,得招工了。
顧建國聽著心,不過想想自己家里那攤子事,也就算了,又說起來現在改革開放的事,都覺得要抓住時機好好干,討論得熱火朝天,蕭勝天還幫著廖金月和顧建國出主意,說起這編織的事,說是應該建立一個自己的牌子,然后去參加首都的農特產品展銷會,將商品賣給國外的人。
&“咱們農民自己覺得這東西不新鮮,但是外國人稀罕,他們不懂這個,覺得好玩,還覺得很有中國特。&”
&“我聽新聞里意思,我們中國人的勞力不值錢,但是人家勞力值錢,人家那里刷盤子刷碗都能掙不錢,沒有人會花功夫編織這個。&”
&“刷盤子掙不錢?&”廖金月有些不信:&“那咱天天給他刷盤子去不行?&”
&“嬸,當然行。&”蕭勝天笑了:&“不過也得咱能過得去。&”
廖金月一聽這個想想也是,去國外,哪里是隨便能去的,外國人說話也聽不懂。
&“咱人不能去國外,不過東西能過去,咱在家里費功夫做的一些手工藝品,國外看著就覺得這東西稀罕,能賣不錢,所以這是一個門路。&”蕭勝天笑著說:&“所以現在就得留心這方面的信息,看看能不能把這塊做外貿,去賺外匯。&”
這些信息對于顧建國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,他求助地看向顧清溪。
顧清溪是家里的文化人,也是能拿主意的。
顧清溪聽到蕭勝天說這個,其實是有些驚訝的,要知道現在是八十年代初,說是改革開放,但是從上到下的政策普及還要許多時候,到了九十年代初,村里才從公社里拿來了一箱子一箱子的改革開放科普書籍,講關于深圳改革開放的,才算把這個事普及到農村。
但是蕭勝天現在就琢磨得這麼清楚了。
這也是就是超于時代的見識和眼吧。
見自己哥哥看向自己,便道:&“這些事,我聽學校老師好像提到過,他說的是對的,以后改革開放,國際貿易,就是向國外賣東西,這個能掙不錢,掙了外匯也是為國家做貢獻,這是榮的事,自己也能掙錢。&”
其實學校老師哪里懂得這些,以后報考志愿,學校老師只知道讓填理化學數學,什麼是國際貿易都一竅不通,有的以為會計學就是給大家伙記賬的,全都稀里糊涂。
顧建國聽著,不由對蕭勝天敬佩起來,忍不住詳細問一番。
蕭勝天便在那里手把手地給顧建國講,詳細徹地講,聽得顧建國敬佩連連,也開始琢磨著,甚至打聽去首都的火車票需要多錢。
顧清溪就從旁安靜地看著他,雖然現在的他還年輕,但是恍惚中,好像能和二十年后那個在財經節目上侃侃而談的蕭勝天對應上了。
正看著,他卻突然過來,倒是正好把的目逮個正著。
他沉了下,笑著說:&“我就瞎說說。&”
他還謙虛的&…&…
顧清溪抿輕笑了下,起去忙別的,不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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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里待了幾天,除了在家附近逛逛,基本都是悶屋子里學習,出去串門也沒什麼意思,昔日要好的小姐妹大多都定親準備結婚了,也有的已經結了。
的舍友顧紅英果然嫁到了本村那個王滿倉,王滿倉上輩子就是一個混的,耍,人品不行,當時顧清溪勸過顧紅英一,但看起來顧紅英自己本人也知道那人不,也沒辦法,家里人貪圖王滿倉家的彩禮,要讓嫁,能怎麼著?
上輩子,這王滿倉后來和人勾搭,九十年代到嚴打,一口氣關了十年。
顧紅英結婚那天,顧清溪也過去了,新房里,顧清溪和幾個姑娘正陪著顧紅英說話,恰好聽到幾個婦在外面說話,人多口雜,有人沒注意,就在那里叨叨&“好的一姑娘,嫁給王滿倉這是糟蹋了&”這種話。
當時大家都尷尬起來,顧紅英也不自在,之后看看顧清溪,突然就紅了眼圈,但是也沒說什麼。
其實當時在宿舍里,彼此關系已經有了間隙,如今見到,如意不如意的,說話是對人家最大的,你勸也好哄也好,說什麼聽在有心人耳中都能衍生出別的意思來。
倒是顧清溪出來的時候,迎面遇上鬧親的小年輕,農村鬧親的陋習,是見到的就可以胡來,有幾個看到顧清溪,眼睛都亮了。
平時不敢的,現在借著鬧親可以胡來了,有幾個嚷著將帶刺的桑子扔向顧清溪,弄得顧清溪頭發上粘了好幾個,還有幾個湊過來說要做蹲人的游戲,幸好過來幾個婦掩護著,顧清溪趕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