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勝天笑著說:&“哥,我過來的時候坐人家順路車,你們趕車來的?那我正好和你們一起回去。&”
顧建國一聽,忙說:&“行,我車和驢栓那邊樁子邊上了,我去趕過來。&”
當下顧建國過去了,路邊只剩下蕭勝天和顧清溪。
顧清溪想起之前,蕭勝天莫名在自己面前問起來陳昭,總覺得,蕭勝天找上陳昭的爹,是有原因的,不是無緣無故的。
垂下眼,低聲說:&“怎麼這麼巧?&”
蕭勝天:&“就是這麼巧。&”
顧清溪:&“你怎麼和他這麼了?&”
蕭勝天笑看著他:&“我是他的恩人,借著這一層,關系一不就有了。&”
顧清溪睨他一眼:&“你知道我的意思。&”
烈日之下,蕭勝天便收斂了笑,他著:&“也沒什麼,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。&”
顧清溪心里一頓:&“啥意思?&”
蕭勝天略走近了,低聲說:&“你心里也知道,那個陳昭對你有意思。&”
溫熱的氣息籠罩著顧清溪,抿:&“是又如何,我不搭理就是了!這次我肯定不愿意讓他幫忙,結果我去買冰,我哥就傻乎乎跟著人家走了。以后肯定遠著點,不可能和他有什麼瓜葛&”
蕭勝天淡聲說:&“那就對了。&”
說著間,他直接從手里拿過來那冰:&“走,我給你買好的雪糕去,不吃他的。&”
說著,看也不看,直接將那冰扔垃圾桶了。
第74章&
其實剛才從飯店里出來, 已經沒那麼熱了,顧清溪也不,不想吃冰了。
不過蕭勝天還是給買了, 買的是雪糕,白膩的雪糕, 吃起來口很好, 這個和之前那種五分錢一的冰不一樣。
顧清溪吃雪糕, 蕭勝天便看吃,吃得很認真, 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咬。
顧清溪抬頭看他,覺得他也想吃雪糕:&“你干嘛不給自己買一?&”
蕭勝天:&“我不想吃。&”
顧清溪瞥他:&“我就覺得你很想吃。&”
當下干脆把雪糕遞給蕭勝天:&“你嘗一口吧。&”
蕭勝天看著,挑眉笑了:&“那我真吃了, 一口吃了,你別哭。&”
不知為何,那墨黑的眸子看得人臉紅, 顧清溪低哼:&“我才不會呢!&”
這邊蕭勝天就要湊過來吃顧清溪的雪糕,誰知道這個時候, 顧建國趕著驢車從那邊過來了,蕭勝天也就后退一步, 一臉若無其事了。
回去的路上,顧清溪的雪糕也差不多吃完了, 蕭勝天就坐在邊, 兩個人并排著。
這個時候地里的麥子都差不多收割了, 群結隊的小孩子在到撿麥穗, 還有勤快的農人已經開始耕地準備下一茬的播種了, 在板車轱轆富有節奏的韻律中, 夏日的風習習吹來, 拂起顧清溪齊耳的短發。
看了看邊的他,卻發現,他一直在側首著自己,眸中帶著笑,看得專注。
顧清溪被他的目燙到,臉上微紅,別過臉去,繼續看農田,看那遠夏日里蒼茫的山。
心里卻是想著,下次見到,一定要給他買雪糕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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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溪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八月份了,本來開學是九月份,但他們馬上高三,學習張,所以提前開學了。
開學后,那氣氛一下子不一樣了,大家都小心地打聽原來的高三年級哪個拿到了錄取通知書,顧清溪自然也跟著關注打聽。
已經畢業的譚樹禮來學校兩三次,他著急得很,他報了首都的大學,但是到現在沒收到錄取通知書。
&“可能是我太貪了,應該報低點,也許報高了,沒考上。&”
譚樹禮明顯臉不好看,帶著黑眼圈,頭發也有些凌。
顧清溪看著這樣的譚樹禮,想起來上輩子的自己。
這個年代,車馬很慢,信息閉塞,很多農民子弟高考后,就等著那一紙錄取通知書,有時候明明考得很好,卻沒等到錄取通知書,甚至有人以為&“那個學校關門了&”所以沒通知書了&—&—這并不是段子,而是這個年代的真事,這是后來的人無法想象的。
許多事,在后來信息年達年代看來不可思議的事,在這個時候都可能發生,愚昧無知和信息閉塞足以殺死一個人所有可能的前途。
安他:&“別急,也許是錄取通知書耽誤了,也許人家學校錄取通知書發的晚。&”
依的想法,這輩子的譚樹禮依然報的上輩子首都那所大學,上輩子考上了,這輩子不可能沒考上。
不過上輩子和譚樹禮不,不知道他中間什麼況,只知道后來他確實收到了。
譚樹禮卻有些焦躁:&“萬一沒考上呢,那我還得重來一次了,我們班已經有兩個收到了,我卻一直沒收到,昨天學校傳達室沒有,我去郵局問了,人家說沒我的信。&”
顧清溪沉默了一會,想了想:&“其實可以去問問學校。&”
譚樹禮:&“去學校問?你意思是去首都問嗎?怎麼遠,怎麼去?再說我怎麼去人家學校。&”
他眼神中都是茫然。
對于一個從未出過這座小城的高中生來說,外面的世界確實是陌生的。
想了想:&“你先別著急,再等兩天,實在不行,就去問問別的縣,有人報考那所學校嗎,人家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嗎?如果沒有,就買一張火車票過去首都問,我哥哥去過首都,其實沒啥,就是花點火車票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