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陳昭, 無措地著顧清溪:&“你放心,我一定給你一個代。&”
說完,匆忙跑回文化局,他去騎車子,他要趕回公社里,去問問他堂哥。
顧清溪可以覺到,陳昭仿佛真不知道的樣子,但是那又如何,現在就是厭煩了他單純無辜的樣子。
他永遠都是這樣,善良,無辜,但是所有的錯誤所有的陷阱仿佛都來自于他。
顧清溪站在那里靜默了片刻,便回到學校,借了同學的車子,一路趕回家去。
剛進村就有幾個在村口大樹底下乘涼的問起來,說你哥哥咋回事,是讓人坑了還是賠錢了?還有幾個猶猶豫豫,說家里就那麼點錢,現在你哥哥借走了,那樣子看來是想要錢。
顧清溪只能先拿好話給人家說,之后連忙回家。
回到家里,自然是愁云慘淡,他爹皺著眉頭在那里喂,呆愣愣的,娘一見到差點哭出來,哥哥一個人躲在屋子里悶著,據說是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。
顧清溪先勸了娘,讓娘不要著急,說總有辦法,又讓娘先陪著嫂子,之后便過去哥哥的房間。
哥哥并不是會煙的人,現在卻在煙,兩眼通紅,神憔悴,這樣的哥哥,讓顧清溪記起來上一世的印象里,那個后來哭著說自己白活一輩子的哥哥。
顧清溪:&“哥,這件事已經出了,總得想辦法解決,你是咱家唯一的年輕男人,是家里頂梁柱,你躲屋子里,讓爹娘犯愁,讓大著肚子的嫂子心,讓你還在上學的妹妹奔波,你覺得合適嗎?&”
顧建國聲音嘶啞:&“可我能怎麼辦?你說怎麼辦?人家當時讓我檢查了,可我沒檢查出來,外面一層是好布,里面是瑕疵品,可我當時沒看到,我大意了啊!現在人家說當時賣給我的就是這個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!&”
顧清溪:&“有合同嗎?&”
顧建國兩眼茫然,搖頭:&“啥?&”
顧清溪自然知道沒有:&“是誰介紹你認識的對方?&”
顧建國眼神迷:&“是&…&…是陳昭介紹我的,可,可這和他有關系嗎?是我被人家騙了&…&…&”
顧清溪:&“怎麼沒關系?那人就是專門坑人的!哥,現在咱們馬上到公安局,咱就說自己被詐騙了,對方就是用假冒偽劣產品害你,實在不行,咱就去告工商局,讓工商局查他們到底是不是合法經營,咱這是法律社會,你被騙了,政府幫你。&”
顧建國氣得跺腳:&“可我這也投機倒把吧!我去買布來賣,也不要布票!&”
顧建國其實就是自己心虛,覺得自己去進那批布本來是的,不敢聲張,現在被騙了,也就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顧清溪:&“投機倒把怎麼了?現在國家支持市場經濟自由經濟,就算你是投機倒把,你錯了,自然有政府來懲罰你,你也犯不著替壞人瞞著?一碼歸一碼,錯了好好認錯,但是那一萬多的貨,怎麼著也不能自己負擔!&”
顧清溪一番話,聽得顧建國了心,不過到底是茫然徘徊,喃喃地說:&“那,那公安會不會抓我去坐牢?&”
這話聽得顧清溪鼻子一酸,差點想哭。
當了半輩子農民,沒什麼見識,瞻前顧后,不懂法,不知道世道變化,所以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,畏首畏尾。
顧清溪深吸口氣:&“哥,不會,頂多就是批評教育,最差了,罰你幾百塊,但咱被坑了錢,政府如果能幫忙追回,罰幾百咋啦?&”
顧建國自然是相信自己妹妹,當下帶著哭腔說:&“那,那咱就去公安局?&”
顧清溪點頭,一時從屋子里出來,和爹娘嫂子說了,大家都戰戰兢兢的,這個時候自然沒主意,都聽顧清溪的。
于是讓爹娘在家陪著陳云霞等著,顧清溪陪著顧建國去縣里報案,兩個人騎著車子出來家門的時候,恰好遇到馬三紅。
馬三紅笑了:&“這是咋啦?哭喪著臉,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了?我聽說咱建國干的是大買賣,這是要發財啊?&”
那樣子,自然是等著看自家熱鬧。
顧清溪瞥了一眼,便順著的話:&“大伯娘,你等著吧,說不得我們明日就發財了,到時候只怕你要失了。&”
馬三紅一聽,呸了聲:&“說的啥話,誰還指你們不好一樣!把人想得忒壞了!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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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溪陪著哥哥顧建國來到了縣城,公安局在哪兒倒是知道,不過想著后面不知道多事,怕耽誤了同學,就先去學校還了人家車子,謝了人家,這才趕著和哥哥過去。
出學校的時候,恰好遇到了譚樹禮,譚樹禮是來學校謝老師的,他考上大學,再過一些天就得去上學了。
見顧清溪臉不好,他自然是驚訝,忙問起來,顧清溪便大致提了一,說被坑了,打算去公安局報案。
譚樹禮驚得不輕,也不敢細問,連忙道:&“那,那我陪你們一起去吧,左右我現在沒啥事,去了后,萬一有啥事,還可以商量商量。&”
顧清溪自然不想麻煩別人,不過譚樹禮卻堅持:&“我村里有個嫁出去的姑娘,男人好像就在公安局工作,我見過一次,他也應該記得我,萬一遇到,沒準還能幫幫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