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顧清溪：&“說完了嗎？&”
陳昭挫敗地看著：&“我是不是太多事了，太沒用了？可我真不是故意的&—&—&”
他咬牙，抓著頭發，焦急地說：&“如果可以，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看，我沒想到事會辦砸。&”
然而無論他怎麼說，顧清溪的眼里只有疏遠的涼淡，他的道歉，毫不曾在心里激起一波瀾。
陳昭氣息艱難，他大口著氣：&“顧同學，你是不是生我氣？怪我做事？對，我多事，我還沒干好事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想辦法，這件事，我就算是豁出去命，也會一個人承擔，不會讓你哥&—&—&”
然而他說著的時候，顧清溪終于開口了。
涼涼地看著他：&“你的命能換來一萬多塊錢嗎？&”
陳昭聽到這話，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，他定定地看著顧清溪，眸中泛起一無可名狀的悲哀：&“為什麼這樣對我？顧同學，我，我是好心，只是辦了壞事，我也愿意彌補，你為什麼這麼&…&…恨我？&”
對，他覺得顧清溪恨他。
最初見到顧清溪，還是三年前了，那個時候初三，跟著王支書過去公社里幫忙謄寫資料，清雋小字，娟秀面容，他是再也挪不開眼。
明明穿著最簡單樸素的裳，卻穿出了別樣的秀雅。
家世還算不錯，陳昭有機會見識到許多條件優秀的姑娘，但是哪一個都不如顧清溪。
顧清溪，人如其名，猶如山澗潺潺流淌的小溪，流他的心里，從此再忘不了。
因為他不好，家里著急，想讓他早點結婚，一個是沖沖喜的意思，一個是想著早點留點脈，但是他心里惦記著那個小姑娘。
小姑娘還很小，且學習很好，顯然不可能早早結婚，他心里既然存著這個念想，就一直拖著，想著也許會有機會。
因緣巧合認識了，既然認識了，便小心翼翼地接近。
父母那里應該也看出來了，因為他不好，寵他，便多有點全的意思。
陳昭只是沒想到，自己弄巧拙，竟然害了哥哥。
他痛苦地低下頭，無奈地喃喃說：&“我真得是好心辦壞事，如果我是故意的，就讓我天打五雷轟，顧同學，你原諒我好不好？我會想辦法，這件事，絕對不讓你哥哥承擔一分。&”
顧清溪看著陳昭：&“你會承擔這件事，是嗎？&”
陳昭忙點頭：&“對對對。&”
顧清溪：&“然后我就會激你了，畢竟你也不是故意的。&”
陳昭：&“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，我就是求個問心無愧。&”
然而顧清溪卻突然一個冷笑；&“可是我不謝你，一點也不。&”
陳昭驚訝地看著顧清溪。
顧清溪：&“包括你沒事要給我家走后門收公糧，我也一點不謝你，我只覺得負擔，只覺得膈應，我只希你距離我遠一點，遠遠的，咱們誰也不認識誰行不行？求你了，你別往我跟前湊，我看到你，就滿心不痛快！&”
陳昭聽著這話，簡直仿佛五雷轟頂一般，他不敢相信地著顧清溪，搖搖墜：&“你，你，為什麼，顧同學，為什麼&…&…&”
他真得好喜歡。
第一次見到，就喜歡，喜歡得心都在發抖。
他甚至覺得，也許就是自己上輩子求而不得的人！
但卻天然地對自己帶了敵意，拒之于千里之外。
&“現在，麻煩你離我們學校遠一點，我怕你不好突然發作，你家里人賴上我，還是說，你就是打著這主意？&”顧清溪淡淡地說。
&“我&—&—&”陳昭深吸口氣，渾抖，捂著口：&“我知道了，我明白了，我，我這就離你遠點&…&…&”
顧清溪轉回學校。
一踏學校，恰好看到顧秀云，正在那里看這邊。
顧清溪正是心不好，瞥了一眼顧秀云。
顧秀云只覺得那一眼都是冷，冷得像冬天里的冰。
最初嚇了一跳，不過很快冷靜下來，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 ：&“你可真行，勾三搭四的，和蕭勝天有一，現在還勾搭了支書家的公子，嘖嘖嘖，是不是因為你哥哥賠錢了，蕭勝天不舍得給你哥出錢，你就勾搭別人了？&”
顧清溪：&“你連自己的事都管不著，跑來管別人什麼閑事？&”
顧秀云冷笑：&“我不跑來管閑事，還看不到這彩一幕呢，我的好妹妹，和支書家的公子，這是什麼關系，要不要我去和蕭勝天說說？&”
顧清溪：&“你和誰說都沒關系，你和蕭勝天說，和我家里說，和全村說，和全縣說，都沒關系，不過作為妹妹，我得好心提醒你一件事，你肯定還不知道吧？&”
顧秀云：&“什麼？&”
顧清溪：&“你知道孫躍進為什麼現在和你好嗎？&”
顧秀云皺眉，疑地看著顧清溪。
顧清溪：&“他以前才看不上你，他想和我對象，但我當然對他沒興趣了，現在他殘疾了，就只好找你了，你不嫌棄他，而且你姨媽在首都，他盼著你給他找關系，讓他去首都看呢。&”
這些話，顧清溪多聽人說過一耳朵，當時也沒在意，現在倒是好，正好打擊一下顧秀云。
顧秀云聽到，果然臉頓時變了，是被中了痛楚，這何嘗不是懷疑的。
不過還是辯解說：&“你胡說八道，他說了他一直喜歡我，他還寫信給我看！&”